记忆中,这个叫柳氏的女人是他唯一的温暖。
即使被赶出虞府,靠给人洗衣缝补度日,她也从未抱怨过半句。
柳氏泪如雨下:
“你这孩子...娘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去跟那些人厮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还怎么活...”
虞战试着坐起来,全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
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结实的手臂上盘踞着好几道狰狞的伤疤。
腹肌块垒分明,蕴含着沉静的力量。
他的目光掠过小臂上青黑色的云纹刺青,线条流畅而古奥,最终停留在胸膛——
一只怒目獠牙的虎头赫然盘踞,虎口的轮廓正好对准心脏的位置,仿佛随时会随着心跳发出咆哮。
完全不是那个沉迷游戏的大学宅男的模样。
“娘,我没事。”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里带着原主特有的倔强,
“铁手张那笔账,我迟早要算。”
柳氏哭得更厉害了:
“你还说!”
“你知道娘把你背回来时,你满身是血的样子...”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帕子擦眼泪。
虞战环顾四周,这所谓的“家”不过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墙角堆着破旧的锅碗瓢盆,屋顶漏下的阳光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点。
远处传来市井的喧闹声,夹杂着叫卖和牲畜的嘶鸣。
这不是cosplay,不是拍戏...虞战终于确信自己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一个处境艰难的私生子身上,还是个混混头目,刚被人打得半死。
“娘,现在是什么年份?”
他试探着问。
柳氏诧异地看他:
“大业六年啊,战儿你...”
她突然紧张起来,
“是不是伤到脑袋了?娘去请大夫...”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