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脚没真用力,瘦猴却配合地“哎呦”一声,装作要摔倒的样子,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骂。
闹腾够了,虞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作响。
“行了,闹也闹够了,架也打爽了,酒足饭饱,都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倦意,
“老子现在啥也不想,就惦记着回去睡他个囫囵觉。”
五人闻言,知道老大是真乏了,纷纷收起玩笑,正经地拱手告辞。
瘦猴临走前还不忘贫最后一句,挤眉弄眼地喊道:
“战哥保重身体!”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可别梦到铁手张家那小娘子,燥热得睡不着觉啊!”
“滚你娘的蛋!就你屁话多!”
虞战笑骂着,随手从桌上捏起一粒花生米作势要弹。
瘦猴见状,立刻像只受惊的猴子般,“哎呦”一声,抱着脑袋,灵活地几个蹦跳。
身影便消失在食肆门外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得意洋洋的笑声。
看着兄弟们的身影陆续消失在巷口,虞战也起身。
顺带跟老张“赊”了一大盒吃食,便拎着走出了食肆。
路过一家尚未打烊的成衣铺时,他脚步顿了顿,想起柳氏那身洗得发白的夹袄,便抬脚走了进去。
他也没钱,只凭着“净街虎”在这片街区的“名头”,跟掌柜打了个招呼,又“赊”了几套厚实暖和的女式棉衣棉裤。
抱着食物和衣物,虞战这才踏着清冷的月光,回到了那处位于坊墙根下的简陋小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柳氏正就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缝补着旧衣服,听到动静,她立刻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期盼。
“战儿,回来了?吃过没有?”
她急忙放下针线起身。
“吃过了,娘。”
虞战将食盒放在桌上,又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
“路过成衣铺,看着厚实,给您拿了几套棉衣,天冷了,换上吧。”
柳氏接过崭新的、软乎乎的棉衣,又看看桌上明显是特意带回来的吃食,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头,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儿子。
儿子还是那个高大悍勇的儿子,可眼神里似乎少了往日的暴戾和浑噩,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沉静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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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虞战,在外头吃饱喝足已是难得,何曾想过给她带吃的?
更别提主动给她添置衣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