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淼。
小姑娘仰着苍白的脸,眼睛里满是恐惧,却异常坚定,声音带着哭腔和决绝:
“战哥!带我走!我不能留在这儿!”
“官府要是知道是我来给你报的信……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一定会把我抓进大牢的!”
“带我走吧!求求你了!”
虞战一愣,断然拒绝:
“胡闹!你一个姑娘家,跟着我亡命天涯算什么?”
“官府不会知道的,难道兄弟们还会出卖你?!”
“不!我不!”
阿淼的倔强劲上来了,死死拽着虞战的衣服,眼泪直流,
“他们不说,那街上那么多人,总会有人看见的。”
“我不要蹲大牢!我就要跟你走!”
“你要是不带我,我……我现在就跑去官府自首,说是我放跑你的!”
“你!”
虞战又气又急,看着阿淼那副梨花带雨、却又异常执拗的模样,再看看兄弟们无奈的眼神,知道这丫头是铁了心了。
时间紧迫,容不得再多纠缠。
他狠狠一跺脚,骂道:
“你这死丫头!算了!跟上!要是拖后腿,看我不把你扔半路上!”
阿淼破涕为笑,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紧紧跟在了虞战身后。
事不宜迟,虞战压低斗笠,阿淼也扯了块布巾蒙住半张脸,两人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朝着离慈云寺最近的东门快步走去。
万幸的是,东门地处偏僻,消息传递慢,海捕公文果然还没来得及张贴到此地盘查。
守门的兵丁懒洋洋的,见虞战虽然高大,但衣着普通,带着个像是妹妹的丫头,也没多盘问,挥挥手就放行了。
两人有惊无险地踏出了洛阳城高厚的城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座巨大、繁华而又危机四伏的帝都,虞战心中百感交集。
他拉起阿淼的手,说了声“走!”,两人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城郊茫茫的荒野之中,未来的路途,吉凶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