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虞修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
包括皇后如何听闻虞战事迹,陛下如何钦点勋卫,以及父亲虞世基得知消息后的震怒与急切,都娓娓道来。
他言语间,对虞战流露出的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怜惜与歉意。
“唉,战儿,这些年,你和你母亲……在外面,真是受苦了。”
虞修文轻叹一声,目光透过车窗,望向繁华的街市,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懑,
“有些事,非我所能及……但如今既然陛下开了金口,你祖父也已知晓,断不会再让你们流落在外了。”
虞战默默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他摸了摸身上肮脏的衣服,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近的、气象森严的虞府方向,突然有些迟疑,低声道:
“二叔……我就这样一身狼狈地去见……祖父?”
“是否不太妥当?”
虞修文转过头,看着虞战,目光深邃,语气却异常坚定:
“就这样去!”
“就要让你祖父亲眼看看,他的长孙,被逼得流落市井、与混混争食不算,如今更是穿着这肮脏的衣服,从死牢里被接出来的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冷意,
“也要让某些人看看,他们做的好事,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虞战闻言,心中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这位看似温和淡泊的二叔,内心对大嫂崔氏的跋扈、对大哥虞修远的懦弱、对父亲虞世基的某些纵容,积怨已深!
他带自己这般模样回府,分明是要借题发挥,将这家丑摊到明面上!
马车在虞国公府气派的朱漆大门前缓缓停下。
虞战看着那高悬的匾额和威严的石狮子,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襟,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知道,踏入这道门,将是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
而这一次,他手中似乎多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