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大人年少有为,深得陛下器重,前程不可限量!”
“绝对能在五年内封侯!”
“五年内大人若不能封侯,俺就把这脑袋揪下来,给您当夜壶!”
夜壶?
虞战的目光在他那胡子拉碴、毛孔粗大的脸上扫过,脑中已然浮现出那不堪的画面:
夜里提起这“壶”,手感油腻不说,对着这副尊容,怕是也尿不畅快。
他心下笑骂:
“真他娘的是个憨货,连赌咒都带着一股骚气!”
可骂归骂,这一通马屁还是拍得虞战心里颇为受用。
但清晨寒气重,他也没太多耐心站在衙门口听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便摆了摆手:
“二位有心了。”
“天寒地冻的,有话进衙内叙话吧。”
谁知陆怀砺却连忙摆手:
“不敢叨扰大人办公!”
“下官兄弟在此等候,只为见大人一面,说几句心里话便心满意足。”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愁苦,
“唉,大人有所不知,我们械作监,名为监造军器,实则......唉,就是个伺候人的苦差事!”
“上面要的急,下面材料又不凑手,工匠们也难管,稍有差池,便是天大的干系!”
“日子……难啊!”
虞战听着他诉苦,心中有些不耐烦,暗道:
“你难不难关我屁事?”
“大清早堵着门口说这个?”
他正想找个借口打断,却见陆怀砺一边说着。
一边从身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用蓝布包裹、四四方方、沉甸甸的物件,双手捧着。
极其自然地塞到了虞战手里,压低声音道: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