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分出一半,又觉得肉疼,
“不行不行,五十两还是太多!”
“我冒着风险呢!”
“谁知道那小子犯了什么事?”
“万一牵连到我怎么办?”
“辛苦费得加倍!留……留九十两?”
“对,就留九十两!”
“给他一锭,十两!够意思了!”
打定主意,虞战麻利地从钱袋里摸出九十两的银子揣进自己怀里,然后将钱袋重新系好。
他并未立刻发足狂奔,而是先快步走到街口,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熙熙攘攘的人流。
那青年刚走不久,脚程不快,又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定然走不远。
虞战不走大道,反而一闪身钻入了旁边的小巷。
他对这一带了如指掌,知道有几条穿屋过院的捷径,定能追上那青年。
虞战运气不错,在一个拐弯处,看到了那个正低着头、步履蹒跚的背影。
“兄台!请留步!”
虞战快步追上,拍了拍那青年的肩膀。
长孙无忌正满心悲凉地走着,忽闻有人呼唤,茫然回头,一见是虞战,不由得一愣:
“是……是你?有何见教?”
他认出这正是刚才在勋卫衙门口前呼后拥、被自己暗自鄙夷为“泼皮头目”的那人。
虞战将钱袋塞到长孙无忌手中,脸上努力做出诚恳的表情,按照雷万山的吩咐说道:
“兄台不必惊慌。”
“我方才在衙门口见你神色匆匆,面带愁容,想必是遇到了难处。”
“这银子你拿着,应应急。”
长孙无忌捏着钱袋,如同捏着一块烙铁,连忙推拒:
“不可不可!”
“你我素不相识,在下岂能平白受此厚赠?无功不受禄!”
虞战早料到他会如此,故意把脸一板,半真半假地佯怒道:
“哎!你这人怎么如此迂腐!”
“相逢即是有缘!”
“我虞战最见不得好汉落难!”
“实话告诉你,数月前,我也曾流落街头,衣食无着,深知其中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