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又是这个幸进小儿!”
“不过是撞了大运,打了个偏僻山城,就值得如此大张旗鼓地赏赐?”
“还御酒!”
“父亲在此督运粮草,夙兴夜寐,保障大军无缺,怎不见陛下赏赐半坛?”
李玄霸擦锤子的动作停了一下,瓮声瓮气地道:
“大哥,你别这么说冠军侯。”
“他打仗是真厉害。”
“那山城数日不下,攻城部队死伤惨重。”
“可听说冠军侯打那山城,都没费多大劲。”
他自洛阳回来后,虽然在家人的“点拨”下,慢慢想明白了当初在校兵场是被虞战“利用”了,心里有点别扭。
但他本性憨厚,觉得那也不算深仇大恨,反倒对虞战的本事颇为佩服,心底里还存着几分亲近感。
李世民也开口道:
“大哥,玄霸说得是。”
“冠军侯用兵,确有独到之处。”
“永安定山城险要,之前多位将领折戟,他能速克,绝非仅凭运气。”
“如今我军顿兵辽东坚城之下,正需此等胜利提振士气。”
“陛下重赏,也是理所应当。”
他语气平静,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光芒。
那是混合着钦佩、向往,以及一丝淡淡焦虑的光芒。
他视虞战为榜样,甚至是某种程度的“偶像”,渴望有朝一日也能像虞战那样统领千军万马,建功立业。
然而现实是,他如今还只是个小小的旅帅,在父亲麾下打理粮草杂务,与虞战横扫辽南、威名远播相比,差距何止云泥?
这种对比,让他心中既有动力,也难免有些急迫。
李渊一直沉默地听着儿子们的议论,此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好了,不必多言。”
“陛下旨意已下,我等照办便是。”
“尤其是那半瓮御酒,乃陛下心爱之物,赏赐给冠军侯,意义非同一般,务必妥善处置,万不可有丝毫闪失。”
他目光在三个儿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次子李世民身上:
“世民,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