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旗帜…不是‘虞’!是…是‘杨’!还有…那是…楚国公的旗号?!”
“楚国公?杨…杨玄感?!”
樊子盖愕然,随即涌起一股荒诞和另一种沉重。
不是虞战,是杨玄感!
这个在黎阳督运粮草、出身弘农杨氏、其父杨素曾位极人臣的当朝重臣,竟然也反了!
“是杨玄感!逆贼杨玄感!”
确认了敌军旗号,城头上的气氛骤然一变。
从面对虞战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变成了面对“寻常”叛军的凝重和一丝…竟然有些“庆幸”的复杂情绪。
毕竟,杨玄感再厉害,也没有那传说中一日下辽东、阵斩三十万大军的恐怖战绩和神秘“妖法”。
王世充心中也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是一声冷笑。
杨玄感?
这时候跳出来,想趁火打劫,捡个现成便宜?
真是找死!
也好,让他先碰个头破血流,消耗一下守军精力,也替自己吸引一下注意。
很快,杨玄感的大军在洛阳东门外列开阵势。
乍一看,确是声势浩大,营寨连绵,旌旗如林,号称十万,倒也颇有几分唬人。
但久经战阵的樊子盖、王世充等人细看之下,便看出了端倪。
军阵看似庞大,实则松散混乱,前列士卒衣甲兵器还算齐整,应是杨玄感从黎阳带出的本部精锐(约万余人),但中后阵型臃肿不堪,多是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手持木棍农具的百姓,被驱赶着充作人墙,眼中满是惶恐而非战意,纯粹是裹挟来的乌合之众。
杨玄感本人顶盔贯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于阵前耀武扬威,命人向城头喊话,无非是痛斥杨广无道,自称“解民倒悬”,要“安社稷”,勒令洛阳守军开城投降,否则破城之日,鸡犬不留云云。
樊子盖在城头听得怒发冲冠,大骂杨玄感身为朝廷重臣,世受国恩,不思报效,反而趁国难之际兴兵作乱,实乃国贼!
他下令守军严阵以待,并亲自坐镇东门,激励士气,誓言与洛阳共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