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杜如晦和苏定方这么一分析,众将恍然大悟。
虞战见众将意见统一,再无异议,霍然起身,走到大帐中央,目光如电,扫视众人,沉声下令:
“传令全军!改变行军方向,转道洛阳!”
“目标——击溃杨玄感,解东都之围!”
十五万西海军,如同一条黑色巨龙,在虞战的意志下,以惊人的效率调转方向,卷起漫天烟尘,向着洛阳方向滚滚奔流。
数日后,洛阳城下。
杨玄感驻马阵前,遥望巍峨的洛阳城墙,眼中满是焦虑。
连攻数日,麾下士卒在城下堆积了无数尸身,却始终未能撼动城门分毫。
“报——!大将军!东面出现大队骑兵!旗号......旗号是‘虞’!是虞战的西海军!”
一名斥候连滚爬爬地冲到杨玄感马前,惊恐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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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杨玄感大惊失色,猛地扭头向西望去。
只见远方地平线上,烟尘大作,蹄声如雷,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而来!
那迎风猎猎的“虞”字大旗和“西海”军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虞战?!他不是去打长安了吗?怎会在此?!”
杨玄感心中一片冰凉。
他起兵时计算过,虞战刚刚经历辽东大战,又千里奔袭,理应直扑空虚的长安,夺取政治中心。
他怎么也想不到,虞战会为了洛阳,放弃唾手可得的长安,转头来对付自己!
“列阵!快列阵!迎敌!”
杨玄感毕竟是宿将之后,虽惊不乱,厉声嘶吼,试图让麾下混乱的部队转向迎战西面的敌人。
然而,他麾下真正的精锐不过万余,其余皆是乌合之众。
骤然遇袭,背后又是坚固的洛阳城墙,军心瞬间大乱。
那些被裹挟的百姓更是哭爹喊娘,四散奔逃,反而冲乱了自己的阵型。
“西海军的儿郎们!随我杀——!”
苏定方一马当先,率领西海军铁骑,如同锋利的箭矢,狠狠撞入了杨玄感军混乱的后阵!
铁蹄践踏,长矛突刺,杨玄感军临时组成的防线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传令!手雷队,前出!三轮齐射,覆盖叛军本阵!”
苏定方冷漠的声音响起。
早已准备就绪的西海军手雷队迅速上前,在盾牌兵和长枪兵的掩护下,点燃引信,奋力将一颗颗黑黝黝的铁疙瘩投向杨玄感军最密集、也是相对最精锐的中军本阵方向。
“那是什么?”
杨玄感军士卒茫然地看着空中飞来的“铁球”。
轰!轰!轰!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再次响彻洛阳城外!
火光迸射,硝烟弥漫,破碎的肢体和兵器四处横飞!
杨玄感的中军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死亡烟火之中,惨叫声、哭喊声、战马的嘶鸣声混作一团!
“妖法!又是那妖法!”
经历过辽东溃败、被杨玄感收拢的一些隋军降卒首先崩溃了,他们魂飞魄散,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杨玄感辛苦维持的阵型彻底土崩瓦解!
“全军突击!不留俘虏!杀——!”
苏定方拔出腰刀,刀锋直指前方混乱的敌阵。
“杀!!!”
西海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如同黑色的死亡浪潮,席卷向已经完全崩溃的杨玄感大军。
苏定方的骑兵来回冲杀,肆意收割着生命。
杨玄感目眦欲裂,他挥舞长槊,试图组织起一点点抵抗,但在绝对的实力和恐怖的“妖法”面前,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兵败如山倒,他身边的亲兵被冲散,战马受惊,将他掀落马下。
“保护大将军!”
几名忠心部将拼死杀来,将他扶上另一匹马。
“撤!快撤!往南撤!”
杨玄感满脸血污,头盔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知道,大势已去,洛阳梦碎,现在能逃得性命已是万幸。
兵败如山倒,十万大军在西海军的雷霆打击下,彻底崩溃,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