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集中精神,去“观察”自身能量核心周围那些代表规则的“线”。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线”大多黯淡、扭曲,甚至断裂,这是反噬的创伤。但在骨矛裂痕那冰冷荧光的映照下,他能隐约看到,一些断裂的“线”的末端,正在极其缓慢地、自发地重新“生长”出新的、更加凝练的“线头”,试图重新连接。而弥漫在周围的地脉能量和生命光晕,正被裂痕汲取、转化,化为滋养这些“线头”成长的养分。
破坏与修复,在他体内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另类的方式同时进行着。
他明白了。强行撬动裂痕力量的反噬,几乎将他从规则层面“分解”,但也阴差阳错地,让他以一种更加“底层”的视角,看到了自身力量的构成。而裂痕与样本形成的循环,虽然危险,却也在这种“分解”状态下,为他提供了维系生机和缓慢修复的诡异“温床”。
这绝非正道,充满了不可预知的风险,但……这确实是他活下来的原因。
陆晨的苏醒,第一时间被上报。
凌和李戍渊获准进入静室。看到陆晨虽然虚弱至极,但眼神中那冰封的平静已然回归,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凌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他。
陆晨无法出声,只是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意识清醒。他的目光扫过凌和李戍渊,最后落在了观察区外那两名北风号角观察员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李戍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用最简练的语言,将目前复杂的局势,尤其是北风号角提出的“深度协作第二阶段”提案,以及“观测者”的“庇护”指令,告知了陆晨。
陆晨静静地听着,眼中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冰封般的深邃。他无法做出复杂的回应,但在李戍渊提到北风号角要求派遣专家小组和进行“可控刺激实验”时,他那平静的眼底,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排斥与警惕,虽然微弱,却清晰地被他身旁的苏月儿和李戍渊所感知到。
小主,
他不同意。
至少,不同意那些充满不确定性的“实验”。
就在这时,指挥中心传来消息:北风号角承诺提供的“规则稳定力场发生器”的部分核心组件和那名“高级研究员”,已经抵达坚壁镇外围,请求入境。
来得真快!
李戍渊与凌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床上无法言语但意志清晰的陆晨,心中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