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日夜研制解药与毒剂,防备无锋的暗算。
整个人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连轴转个不停。
精神更是时刻绷成一张拉满的弓,不敢有半分松懈。
夜夜枕着毒药与机警入眠,往往合眼不过片刻,便被院外侍卫巡逻的脚步声,或是心底的警铃惊醒,何曾有过昨夜那般心无挂碍的酣眠。
他虚虚撑着榻沿站起身,环顾四周。
素色的帐幔垂落,案几上的药炉余温已散,砚台里的墨汁凝了薄痂,整个房间静悄悄的,连一丝人声都无。
他披了件月白外袍,赤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扇。
风裹挟着草木的清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月桂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提着编织篮子,抬手勾着树上的月桂花枝。
是清漓。
少有的,今日清漓竟穿了件娇嫩的鹅黄色襦裙。
那颜色极挑人,偏生穿在她身上,竟将她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嫩蕊,不染尘埃,清丽得令人心尖微颤。
晨光似乎格外偏爱她,斜斜洒落,轻轻拂过她的肩头。
清漓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之中,周身泛起细微的柔光,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云雾,就连每一缕发丝中都像是缀了细碎的光。
风也在偏爱她,轻柔的卷起她的衣摆,拂过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