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那句话没有说完,但谢军山心里清楚的很。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车速不减,似乎是在消化着王宸没有说完的话。
王宸目光落在街边的路灯上,他在想,现场那些生面孔真是这些业主的亲戚?还是说是背后那些人在南郊招来充数的。
一个判断缓缓在他心里成形,如果这真的是耿志清做的,他不会安排这些生面孔来现场,耿志清在南郊的关系网很深,随便找几个本地人做这种事情不会留下明显的破绽。
如果这是周知许做的,那他也需要一个本地人帮他安排这些,那个本地人是谁,王宸虽没有锁定,但范围已经在缩小了。
“宸子,你觉得这事儿是耿志清干的?”谢军山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王宸摇了摇头:“不好说,他有动机,但手法又不像,耿志清做事一般都是走上面,不会走基层,他不像是亲自安排人去煽动业主,他只会通过关系去压某个部门。”
他顿了一下:“如果真是他的话,那这件事就复杂了。”
不知不觉间,车子拐进县政府大院。
谢军山把车停在办公楼门口,没有熄火,侧过头看了王宸一眼:“等赔偿协议走完,我会亲自盯着六号工地的时候,宸子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宸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站在台阶上看着谢军山离开了县政府大院。
他走进办公楼,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
他没有回办公室,先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外面,心里还想着刚才的判断。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然划向凌晨,王宸直接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
谢军山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赔偿协议已经签了字,陈大柱的家属没有提任何额外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