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张谏之握着这封烫手的密信,心乱如麻,不知该投向何处之际,他并不知道,这封密信的完整抄录本,几乎在他收到原信的同一时间,已经通过铁尺阁的隐秘渠道,呈送到了嬴政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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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密室中,烛火通明。他面前摊开着两份刚刚送达的绢帛。
第一份正是张谏之与赵桓往来的密信抄录,内容一字不差。铁尺阁的探员忠实履行着监控官员异常通信的职责,并未进行任何解读,只是客观呈现。
嬴政的目光扫过信中关于军械粮草不翼而飞、突厥反常安静的描述,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这些与他从金泉阁、青壤阁获得的情报相互印证。
而第二份绢帛,则来自负责特殊情报的观星阁,标记着“北地急变”。上面的信息更为惊人:
“突厥牙帐动荡。半月内,依附阿史那部之三个中型部落首领,接连遇刺身亡。其一死于帐中,喉部中箭,箭簇非突厥常制;其二狩猎时坠马,马鞍皮带被利刃割断大半;其三暴毙于宴席,疑似中毒。现场皆留有狼头金刀印记(注:乃突厥王族象征,然真假难辨)。各部猜忌,相互攻讦,阿史那氏权威受损,南下之举暂缓。疑有人暗中操纵,挑起突厥内乱。”
嬴政放下绢帛,指尖在那句“疑有人暗中操纵,挑起突厥内乱”上轻轻一点。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笑意。
“好手段。”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