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眯着眼看着文安,“稽查司那摊子事,干得漂亮!就是得罪人多了点。不过别怕,有老夫和尉迟老黑他们在,那些魑魅魍魉也不敢太过分!”
文安起身:“多谢程伯伯回护。小子只是奉命行事,侥幸未出差错。”
“侥幸?”
程咬金眼睛一瞪,“你那套记账法,还有那什么流水线干活的法子,连老段(段纶)都跑来跟老夫夸,说用在营造上能省老大工夫!这叫侥幸?这是本事!”
崔嘉也微笑道:“姑父说得是。文县子之才,有目共睹。短短月余,厘清各部积年账目,揪出蠹虫,追回国帑,此等魄力与能为,奉恭深为佩服。”
他这话说得诚恳,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文安连称不敢。
程咬金又问了问文安近日在将作监的情形,文安简略答了。说话间,程夫人崔氏也从后堂转了出来,笑着与文安见礼。文安连忙起身还礼。
寒暄几句后,程夫人便吩咐摆宴。宴席就设在正堂旁的暖阁里,菜色丰盛,酒是上好的三勒浆。
席间,程咬金谈兴甚浓,说了不少军中旧事和朝中趣闻,气氛轻松。崔嘉偶尔插话,言辞得体,风度翩翩。文安大多时候听着,适时回应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