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里还是放不下。
郑虎又端了一碗汤进来,这回汤里多了几块肉。文安接过,慢慢喝着。肉煮得很烂,入口即化。可他还是觉得没滋味。
喝完汤,他把碗放下,站起身,走到帐帘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雪还在下。鹅毛大的雪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营地里篝火星星点点,在风雪里忽明忽暗。远处,辎重营的方向,还能听到李靖的吼声。
文安放下帐帘,转过身,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
他忽然停下。
雪。
路。
车。
轮子。
陷住。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像走马灯一样。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个词。
雪橇。
文安愣住了。他站在那儿,好一会儿没动。
雪橇。
他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
前世在北方,冬天雪大,汽车开不了,人们就用雪橇。几块木板一拼,底下装上两条滑板,马拉,狗拉,甚至人拉都行。在雪地上跑起来又快又稳,比轮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东西结构简单,用料也省,就算全用木料制造也行,根本不需要什么铁件。以大唐工匠的手艺,打造起来根本不费事。
文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