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宫里的事儿,我已经听承乾宫大嬷嬷禀报过了,她处理的没什么问题,本宫也是同意了的”
“你的那个丫头,忒轻嘴薄舌了些,胆子也不小,还在宫里就动起了手,当这紫禁城是什么地方?”
“只罚入慎刑司做苦役都是轻的了”
渺渺轻烟中,宜修端坐在鸾鸟金凤的高椅上,神情漠然。
在她的下首,甄嬛跪坐在地,眼眶含泪地哀求,
“求贵妃娘娘,那是自小就跟在嫔妾身边的...”
宜修摆了摆手,制止了甄嬛还未说出口的话,
“那又如何?”
她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眼中的烦闷郁郁,甄嬛白着脸哭泣的样子,让她想起了还在王府时的柔则。
而她身边那个没规矩的婢子,更是让她想到了曾经自作主张的芳菲和背主的绘春。
让她一时又是难过,又是厌恶,心绪实在是无法平静,连带着语气也有些压抑。
“甄贵人,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这丫头如此不分轻重,位卑心傲,早晚也会害了你,不若趁此机会,舍弃掉算了。”
“本宫会吩咐内务府再给你挑个伶俐的补上”
“一个家生奴才而已,你现在不舍得也是有的,日后待有了更多更好的奴才,时间长了,也就罢了”
甄嬛彻底瘫坐在地,听闻宜修的话,神情悲痛,哀泣着,却又说不出话来。
那怎么能一样呢?
那怎么能一样啊?!
浣碧,浣碧哪里是普通的婢女?
那是她骨肉相连的亲妹妹啊!
父亲和家中已欠她良多,明明是官家小姐的出身,却又不得不以婢女的名头生活。
自己这个做长姐的,又如何能再亏待她?又怎么能够不心疼怜惜她?
听到佩儿说,那个乌珠骂浣碧是乞丐堆里捡回来的腌臜货,甄嬛的心都要碎了。
宜修的话语还在上首响起,甄嬛却只觉得缥缈仿若云端。
“至于那个对你言语不敬的大宫女,本宫也已命人罚了她二十个板子,打发到其它宫殿做洒扫去了,你不会再见到了。”
“好了,甄贵人,时候也不早了,你退下吧”
......
紫禁城宫道上,裕妃耿云珠气冲冲地走在前头,手里的帕子甩得呼呼响。
雍正十三年的时候,耿云珠的阿玛耿德金上表致仕,他这一退,包衣耿氏族里就再没个能说的上来的官儿了。
为避免弘昼日后被笑话,恪战就下口谕,将耿云珠从裕嫔晋为裕妃了。
弘昼一路小跑地跟在身后,几次想去拉他额娘的手,都被耿云珠用力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