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夏侯桀一声令下,远处地平线上,传来沉重的木轮滚动声与密集的脚步声。
左翼烟尘大作,数十架冲车被军士推动着,如巨兽般缓缓转向城墙。
更多的云梯被扛起,黑压压的步卒紧随其后,如同迁徙的蚁群,朝着城墙其他段落涌去。
“要攀城了……”铁柱神色一凝。
他猛地回头,朝着城头厉声吼道:“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部给我推上来!”
“杀——!”
冲车轰隆着撞击城墙,沉闷的声响撼动人心。云梯如林般竖起,搭上垛口,官军兵卒口衔利刃,手顶盾牌,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放!”
铁柱话语一落,城头箭雨泼洒而下,将蚁附之兵射落。
滚木礌石紧随其后,带着沉闷风声砸落,攀附在云梯上的官军惨叫着跌落。
滚烫的金汁从墙头倾泻,所过之处皮焦肉烂,刺鼻的恶臭与焦糊味混合着血腥冲天而起。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死亡,天降血雨,将护城河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与此同时,太守府。
府门大开,数百名系统兵身披铁甲,一人双骑,护卫着两辆马车,在门前等候。
章老爷依旧像个睡美人一样昏迷不醒,大强二强焦急的守在一旁,不时趴在老爷的胸口听听心跳。
别院外门口处,赵樱雪一身戎装,手持宝剑,一改往日穿着,柔弱的身躯竟有一股英姿飒爽之感。
城头与城墙缺口处的喊杀声如滚雷般持续传来,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
赵樱雪站在院子外台阶上,微微仰头,望向远处火光冲天、烟尘弥漫的城墙方向。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有些发白,但身姿却挺得笔直。
她不时望向院子之内,满眼期盼之色,“老爷…”
………
平阳城,赵思远刚刚接到太平军被围困在连州城内的消息,端茶的手不禁一顿,神色有些恍惚。
好似看出了赵思远的心思,一旁孙卫阳提议道:“大王,雪儿还在连州,不如派些人马去连州接应?”
赵思远沉吟片刻后,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大军围城,此时派人去了也只是枉费性命。
雪儿她……也许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