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本该死去的黑甲身影,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的一切战斗都只是幻觉一般,
但李无病看了看自己身旁,那刚刚从剑尖上甩落,正在雨水中渐渐散开、淡去的鲜血,他知道,刚刚的战斗绝非虚假:
“有趣。”
与神兵越发契合,亦有了剑道上的精进,李无病对这装神弄鬼的魍魉之技毫不在意,若敢再来,再斩一次便是。
...
走过雨巷,踏着坚硬的青石板路,李无病再次来到了之前拜访过的铸剑山庄,
此刻,那朱红的门扉之上,悬挂着两个惨白的灯笼,大大的“奠”字,为这雨夜的宅院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大门敞开着,按照习俗,这是希望死者的游魂不会被拒之门外,
院中并没有太多守灵的人,或者说,当李无病踏入庄中之后,直到灵堂之上,才见到了白衣孝服的姬宁一人。姬宁坐在紧闭的棺椁前,神色悲戚地向面前的火盆中,放入一张张黄纸,
黄纸在盆中燃烧,渐渐在火焰中变得漆黑,火光因燃烧变亮了几分,但在火光之下,那漆黑的黄纸,渐渐化为了燃尽的劫灰。
李无病踏入灵堂,缓缓收起手中油纸伞,那翩翩而至的风度模样,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致命的厮杀:
“夫人,无病依约而来。”
姬宁没有起身,仍继续烧着手中的黄纸,只是神色越发悲戚:“先生,你可知我和夫君是如何认识的?”
李无病将油纸伞放在一旁,缓缓走进灵堂中,自供桌上拿起三根供香,轻拢而聚,借供桌上的香烛点燃后,李无病将这供香郑重地插入了那早已堆满的香炉之中:
“无病不知。”
姬宁望着眼前焚烧的火焰,目光渐渐变得悠远:
三十二年前,冬天的某一日,天元国都来了一位风尘仆仆的少年,在喧嚣的集市上,少年救下了被恶霸纠缠的少女,
或是巧合,或是命运,两个身份相差悬殊,各自也怀有秘密的少年少女,
在那天元国都的岁月里,相遇相知,渐渐萌生了懵懂的情愫,
而当少女想要坦白自己的身份时,少年却是留下了一封书信后,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