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杀尽了山庄中人后,那些人开始疯狂地在山庄内寻找着什么,项云舒感觉自己似乎在所有的地方,又似乎哪里都不在,
他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家,在那些暴徒的手中,被拆成了废墟,但那些暴徒却对旁观的他,视而不见,所以,这肯定是梦吧。
不知何时起,山庄内开始着了火,黑甲人不见了,赤红的火舌吞吐着曾经名为铸剑山庄的存在,
其中发生的血腥与罪孽似乎都要在这火光中,被焚为灰烬。
项云舒穿过一道道冲天的火光,望着那地上凄惨的同族尸体,突的,有晶莹从眼角滑落,
但,这是梦中,我的脑袋已经被捏碎,哪里还有眼角呢?
正当项云舒那缓慢的思维中,浮现了这样的念头时,
哗哗,
骤然之间,那漆黑了一天的云层之中,倒下了倾盆的大雨,
大雨冲刷着火焰中的山庄,鲜红的火光渐渐熄灭,焦黑的废墟显露了出来,
月落日升,当黎明的光照耀在这残破的废墟之上时,
见证了一切的项云舒,只觉得眼前一晃,
泥土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思维的速度变得敏捷,
项云舒缓缓从废墟中站起,入眼之中,皆是刺目的残骸,
但最让他注目的,却是他不远处,一块已经被烧成焦黑的东西,
他记得,那是他的母亲。
“啊!!!”
一声惊呼,项云舒猛地从床上坐起,
恍惚间,那股后怕,恐惧与愤怒的情感还在胸膛中激荡,
但当项云舒想要细想时,却发现越是思考,那梦中的场景便越是模糊,
到他起身推开屋门之后,刚刚的梦,已经被完全忘记,
他只是隐约记得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悲伤,很凄惨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