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有人想锁死所有觉醒之灵?”
这几乎是唯一的解释。
玄源子的不甘,是所有被困灵魂的共鸣。
这共鸣传了出去,惊动了某些存在,而对方的回应,不是接引,而是更严酷的镇压!
“正是!”黑渊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一条横贯虚无的‘万灵枷锁’,一旦完全锁死,诸天万界,所有游离的、不甘的、试图觉醒的魂灵,都将被彻底禁锢,永世不得超生!”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纸院。
“如何破解?”陈九沉声问道。
“唯有‘鸣始钟之音’,”黑渊给出了答案,随即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重,“但此钟之音,并非凡音,而是道之源音。它能斩断有形的锁链,也能暂时隔绝你与凡世的联系。每敲响一次,你将……七日不得闻声。”
七日失声,换来七日失聪。
这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轮回,一个以自身六感为代价的交换。
不等陈九消化这个消息,匠墟的上空风云突变!
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浮现,正是鸣寂子。
他的钟体已经化为齑粉,这只是他残存世间的一缕执念。
他低头,目光穿透层层虚空,落在陈九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释然。
“我曾以为,将一切封印,便是救世……”他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大彻大悟的悲怆,“今日方知,逃避,才是真正的劫难!你……并非乱道之子,你,是‘接引人’!”
“接引人”三字,如洪钟大吕,震得匠墟万千残魂齐齐颤栗!
话音落下,鸣寂子的虚影轰然溃散,化作一道璀璨的青铜色光芒,如流星坠落,精准地没入陈九胸前的那本古书之中!
古书无风自动,哗哗作响。
当书页停止翻动时,在那漆黑的封面上,赫然多出了一枚古朴繁复的“钟纹”!
这是鸣寂子万年守护的道,如今,他将这份传承,亲手交给了陈九!
陈九深吸一口气,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看向那条横亘在冥冥虚空中的万灵枷锁,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片祭炼纸人剩下的旧铜箔,并指如剑,点在自己的眉心,然后猛地朝着那枚“钟纹”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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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寿元,催汝钟鸣!”
嗡——!
钟纹爆发出万丈光芒,陈九只觉得体内一股温热的生命气息被瞬间抽走,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灌入那片小小的铜箔之中。
铜箔瞬间融化、重塑,在半空中急速拉伸、扩展,眨眼间,竟化作一口与鸣寂子那口巨钟一模一样的虚幻古钟!
古钟悬于匠墟之上,通体虚幻,没有一丝声响,却有一股无上威严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