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个个身材高大,身披的铠甲锃光瓦亮,反射着寒光,一看就坚不可摧。他们手中的刀又长又直,比我们的太刀更具杀气。每一个人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苏我虾夷一边听,一边缓缓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飞速地构建着敌人的形象。

“具体有多少士兵,你知道吗?”他追问道。

中臣镰足摇了摇头:“外臣只登上了他们的旗舰,只见了数百人。但从那舰队的规模来看……少说也有数万,甚至……可能有十万之众。”

十万!

这个数字让苏我入鹿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倭国东拼西凑,能拉出来的可战之兵也不过这个数字,而且装备训练都远远不及。

然而苏我虾夷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决然。

“十万人又如何?”他冷冷地说道,“他们是远涉重洋而来,人困马乏补给线漫长。而我们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作战!每一片山林,每一条河流,都是我们的天然屏障!每一个国民,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士兵!”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射向苏我入鹿:“我决定了!打这一仗!”

“父亲英明!”苏我入鹿激动地说道。

“愚蠢的唐人,太过傲慢!”苏我虾夷的声音里充满了狠辣,“他们以为凭借船坚炮利就能让我们屈服,简直是痴心妄妄!入鹿,你立刻去办!按照之前的计划,全力在九州沿岸修筑工事!将所有的木材、石块都利用起来,我要你把筑紫的海岸线,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告诉那些国造和县主,此战关系到我大和民族的存亡,谁敢出工不出力,战后我第一个灭了他全族!”

小主,

“是!”苏我入鹿重重地应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眼中燃烧着嗜血的战意。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苏我虾夷缓缓坐下,眼中却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忧虑。他知道这看似决绝的背后,是一场豪赌。赌赢了他苏我氏将借此战彻底统一倭国,威望达到顶点。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

与此同时大唐水师旗舰“神龙号”上,气氛则要轻松得多。

刘仁轨看着那艘倭国使船仓皇逃离的背影,畅快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大总管您刚才那番话,真是痛快!我敢打赌那小子回去,裤子肯定都湿透了!”

他转过头,对李靖拱手道:“大总管依末将看,这倭国上下,皆是些色厉内荏的鼠辈。其国力孱弱兵甲不利,不堪一击。我军兵威已至,何不等他们集结之时,趁其慌乱一鼓作气直捣其老巢飞鸟京?何须再等宿国公和那陈小凡?”

刘仁轨的话代表了舰队中大部分将领的心声。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水师,面对这样一个弹丸小国,却要在这里干等,实在是有些磨人耐性。

李靖闻言,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仁轨啊你的勇武,本帅自然信得过。以我们现有之力,要踏平倭国确实不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何?”刘仁轨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