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岐岛海战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

海风吹过，依旧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味道。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木板，断裂的桅杆和破碎的船帆，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国水师，如今已化作这片蔚蓝大海深处永恒的幽魂。

然而大唐的舰队并没有立刻向下一个目标进发。

百余艘巨舰，在完成了战斗阵型的重新集结后，便在这片刚刚见证了屠杀的海域，下锚停泊。战鼓声歇号角长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战斗后的短暂宁静。

士兵们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清理甲板，擦拭火炮，补充弹药，救治少数在战斗中被流矢误伤的同袍。高强度作战后的短暂休整，是李靖用兵的惯例，张弛有道方能百战不殆。

神州号的指挥舱内，陈小凡看着无人机传回的、那片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海面，对身边的秦琼和程咬金说道：“秦叔，程伯伯，红玉姐，我跟去病去一趟李靖大总管的旗舰，当面把登陆的细节敲定。这里就先拜托你们了。”

“去吧，”秦琼颔首道，“船上有我万无一失。”

“嘿，你小子，见了老李和老黑，替俺老程多捶他们几拳！”程咬金大笑着叮嘱道。

陈小凡笑着应下，随即和霍去病一起走下舰桥。一艘小巧的冲锋舟被放落海面，两人登上小舟，在遮天蔽日的舰队舰影之间穿梭，向着最中央那艘悬挂着“李”字帅旗的“神龙号”疾驰而去。

霍去病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支庞大的舰队。他能感受到，这支军队身上那股百战精锐的彪悍之气，与汉军的铁血截然不同又同样强大。

当小舟靠近神龙号时，船上早已放下绳梯。陈小凡和霍去病身手矫健，顺着绳梯三两下便攀上了甲板。

他们刚刚站稳，两道魁梧的身影便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哈哈哈！小凡小子！去病小子！可想死俺老黑了！”

人未至声先到。尉迟敬德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甲板。他张开双臂给了陈小凡一个熊抱，然后毫不客气地在他胸口“砰砰”捶了两拳，力道之大，让陈小凡龇了龇牙。

紧接着他又转向霍去病，同样捶了两拳大笑道：“去病小子不错，身子骨还是这么结实！”

李靖则含笑站在一旁，待尉迟敬德闹够了，才上前一步，用力地拍了拍陈小凡和霍去病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与喜悦：“好，好啊！来了就好，都来了就好！”

简单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那份在长安分别时的牵挂，跨越千里重洋，终于在此刻化为了重逢的踏实感。

寒暄过后李靖侧过身，露出了他身后那位一直静静站立，目光中充满了好奇与震撼的儒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