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是陆地上的利剑,负责征服与开拓。而他刘仁轨,以及他麾下这支庞大的舰队,是这柄利剑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任务是保证这片海域的绝对控制权,以及防备任何可能来自海上的敌人,无论是倭国的残余水师,还是可能闻讯而来的其他势力。
他将长时间驻扎在这片海上,等待着李靖从陆地深处传来新的指令。
与筑紫岛上那片欣欣向荣,秩序井然的景象截然不同,千里之外的飞鸟京,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压抑与惊恐的阴云之中。
苏我氏的府邸,这座象征着无上权力和荣耀的建筑群,今天显得格外死寂。所有的侍女和仆从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行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主殿内那位已经暴怒到极点的权臣。
主殿之内苏我虾夷,这位执掌倭国朝政数十年权倾朝野,甚至能随意废立天皇的男人,正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目光,注视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儿子。
苏我入鹿。
他曾经最骄傲、最寄予厚望的继承人。
此刻的苏我入鹿,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身上的华服在逃亡途中被刮得破破烂烂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污垢与泪痕。他跪在那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遍又一遍地,用语无伦次的语言,重复着他在筑紫海岸的恐怖经历。
“……父亲大人……不是我们不勇敢……是敌人……是敌人太可怕了……”
“……天雷!是天雷啊!一瞬间,我们的大营就没了!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被炸碎的尸体……”
“……他们登陆的人不多,真的不多……就一百多人……可他们手里的铁棍……是妖术!是恶鬼的武器!只要对着我们一指,我们的人就像麦子一样倒下……连他们的边都摸不到啊!”
“……数千人……数千人的冲锋……一刻钟都不到……就全没了……全没了啊!”
苏我入鹿说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精神已经濒临崩溃。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抓住父亲的裤角,寻求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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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苏我虾夷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