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疏舟端坐于巍峨肃穆的最高审判庭之上,身披玄黑金纹法袍。他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却又深处藏着一簇永不熄灭的、名为“愤怒”的幽焰。他不再是那个被人窃取了项目方案却无法反驳的公司职员,而是此方“世界”执掌最高司法权柄的大法官——洛法官。
他的风评,在整个国家可谓臭名昭着。
——
深秋的市中级法院外,梧桐叶被风卷得打转。42 岁的张顺攥着皱巴巴的病历,站在被告席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 三天前,他病危的女儿在医院等着 “丙种球蛋白” 救命,药房断货,他在医院停车场看到一辆黑色奔驰的后座上放着两盒,车窗没关严,情急之下伸手拿了一盒,转身就被车主的保镖按住。
车主是本地建材商王林,代理人在庭审现场举着药品购买凭证,声音带着刻意的严肃:“这盒药品价值元,已达‘数额较大’标准,张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且系‘入户盗窃’,根据《刑法》第 264 条,应追究刑事责任。”
法官洛疏舟坐在审判席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庭前他看过案卷:张顺的女儿患重症肺炎,每天需这药维持,家里已花光积蓄,医院的药刚断货;王林那两盒药是备用的,他本人并未使用需求。可刚才王林代理人那句 “穷人不能拿穷当偷窃的借口”,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最近他刚处理完一起富人偷税漏税判死刑的案子,此刻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来。
“被告张顺,你可知窃取他人财物,无论理由为何,都是对法律的践踏?” 洛疏舟的声音冷得像庭外的风。
张顺急忙掏出女儿的病危通知书,双手递过去:“洛法官,我真的没办法了,我女儿等着这药…… 我本来想跟王总商量,能不能先借我,我打工还他……”
“商量?” 洛疏舟突然打断他,手里的法槌轻轻敲了一下,“法律只看行为,不看‘本来想’。你若真懂商量,为何要趁人不备伸手?”
旁听席上有人小声求情,张顺的妻子趴在栏杆上哭着说 “我们愿意赔偿”,王林代理人却适时补充:“被告毫无悔意,案发后还试图辩解,若不重判,恐难起到警示作用。”
洛疏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张顺绝望的脸,却没再看那份病危通知书。他想起之前领导说的 “要维护司法权威,不能让‘弱者有理’成为常态”。
“经审理查明,张顺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洛疏舟拿起判决书,声音掷地有声,“虽其辩称系为家人治病,但不足以构成从轻处罚情节。依据《刑法》第 264 条,判决如下:被告人张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这句话像惊雷炸在法庭里。张顺猛地瘫坐在被告席上,他的妻子哭得几乎晕厥,旁听席上的议论声瞬间变大。书记员悄悄提醒洛疏舟:“洛法官,根据司法解释,车内盗窃不属‘入户盗窃’,且张顺系初犯、有赔偿意愿,判三年过重了……”
洛疏舟却摆了摆手,拿起法槌重重拍下:“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即刻生效!”
看着法警将失魂落魄的张顺拖走,洛疏舟坐在审判席上,指尖还残留着法槌的凉意。他知道这个判决不合情理,甚至有些偏离法律条文,但那一刻,他只想用这份 “重判”,对着那些不正义的人发泄 —— 可他没意识到,自己早已用不公,碾碎了一个普通人最后的希望。
——
周五傍晚的市法院民事庭,空调风带着些许凉意。原告席上,李娟攥着厚厚一叠材料,指尖把医院诊断书的边角捏得发皱 —— 三天前下午,她 6 岁的儿子乐乐在小区游乐区玩平衡车时,被邻居家 5 岁的浩浩从滑梯上推下来,额头磕在游乐设施的金属支架上,缝了四针,光急诊费就花了两千三。
“洛法官您看,” 李娟把手机里的伤口照片递到审判席前,声音带着哭腔,“孩子现在睡觉都不敢侧睡,一碰到伤口就哭。浩浩妈当时就在旁边刷手机,连管都不管!事后我们找她协商,她就说‘小孩打闹很正常’,只愿意出五百块钱!”
被告席上,浩浩的父母张敏和周伟脸色涨红。周伟急忙拿出小区监控录像的截图:“洛法官,您看这帧画面,两个孩子之前一直在追着玩,浩浩是伸手想拉乐乐,不是故意推的。我们第二天就买了水果去看孩子,也提出赔偿全部医药费再额外补两千营养费,是李娟女士不接受,非要告到法院来。”
“不接受?” 李娟立刻反驳,“你们说‘孩子还小不懂事’,这叫道歉吗?要是今天磕到的是眼睛,你们也说‘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