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给蜿蜒的黄河镶上了一道金边。

A3阵地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

刺骨的寒风卷着沙土，刮在每个战士冻得发紫的脸上。

华夏利剑旅，除了必要的警戒哨，所有战士已集结完毕。

他们沉默地站在各自的战位上，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即将喷发的火山。

沈征站在最高处的临时指挥台上，身后是李云龙、赵刚和魏和尚。

他没有拿扩音喇叭。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却同样坚毅的脸。

“三天前，总部问我，为什么要把整个根据地的家当，都压在这条黄河岸边。”

沈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我告诉他们，因为我们的身后，没有退路。”

“我们身后，是刚分到土地，第一次挺起腰杆的乡亲！”

“是坐在学堂里，第一次念出自己名字的娃娃！”

“是我们用无数牺牲和心血，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兵工厂、学校和家园！”

“鬼子，想毁了这一切。”

他伸手指着对岸，那片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沉的土地。

“冈村宁次，调集了六个师团，准备用一场‘海啸’，把我们连同我们身后的土地，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他们甚至派来一个所谓的‘帝国炮魂’，狂言要在七十二小时内，把我们轰成齑粉。”

战士们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许多人握着枪的手，青筋毕露。

“我知道，你们中很多人，昨晚都写了家书。”

沈征的话锋一转。

人群中，新兵小虎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口袋。

“写得好！”

沈征的声音陡然拔高！

“军人，马革裹尸，是荣耀！但今天，我不要你们去死！”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些被伪装网和土石覆盖得天衣无缝的炮兵阵地。

“我命令你们，把家书都给我收回去！”

“仗打完了，自己寄！”

“因为从今天起，该写遗书的，是他们！”

“我给你们准备了新东西！”

沈征的声音炸响，在山谷间激烈回荡！

“它有一个名字，叫‘集束飞雷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