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关于“天时”可能与特定天文现象相关的猜测,如同一根投入干柴的火柴,瞬间点燃了他更强烈的探究欲。然而,他深知此事急不得,需要更精确的历法资料和更耐心的等待。眼下,他必须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应对近在咫尺的危机,以及经营那份来之不易的情感慰藉。
四合院内的气氛,在三位大爷联合发难失败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发暗流涌动。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何雨柱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混杂着忌惮、怨恨与不甘的视线,如同无形的蛛网,时刻缠绕在他周围。
贾家依旧沉寂,但贾张氏那偶尔从门缝里射出的、淬毒般的眼神,说明她并未真正消停。秦淮茹则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每次与何雨柱碰面都迅速低头避开,但何雨柱能察觉到她眼底深处那份复杂的、未曾熄灭的执念。
前院的阎埠贵,最近在院里溜达的次数明显增多,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何雨柱家,似乎在丈量、在评估,寻找着任何可能的漏洞。而后院的刘海中,则重新端起了二大爷的架子,在院里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几分,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重新确立他那摇摇欲坠的权威。
最让何雨柱警惕的是易中海。这位一大爷最近显得异常沉默,常常一个人背着手在院里踱步,眉头紧锁,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越发深沉难测。何雨柱知道,易中海不像刘海中那样浮夸,也不像阎埠贵那样斤斤计较于眼前小利,他更看重的是对整个院子的掌控力和他自身“道德权威”的维系。自己如今的“不受控”,无疑是触犯了他的核心利益。这种沉默,往往意味着更深的谋划。
“哥,我感觉院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连何雨水都敏感地察觉到了异样,有些不安地对何雨柱说。
“没事,雨水。”何雨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语气沉稳,“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行的正坐得直,不怕他们。你专心学习,其他的有哥呢。”
他将系统里之前奖励的、一些不易保存的新鲜水果拿出来给何雨水吃,又给她讲了些从书上看来的趣闻轶事,很快转移了小姑娘的注意力。看着妹妹重新露出的笑容,何雨柱眼神坚定。这个家,他必须守住。
与此同时,与冉秋叶的关系,成了这压抑氛围中唯一亮眼的色彩。冉秋叶果然没有食言,几天后,她托一个顺路的学生给何雨柱捎来了一张便条和一张盖了章的借书卡。便条上字迹清秀,只简单写着:“图书室已说好,凭卡可借阅。冉。”
拿着这张薄薄的借书卡,何雨柱心情却有些激荡。这不仅仅是一张借书证,更是冉秋叶对他信任和好感的明确表示。在这个男女界限分明的年代,一位未婚女教师愿意为一位非亲非故的男青年做担保办理借书,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没有耽搁,第二天下午调休时,便怀着几分郑重的心情,再次来到了第三小学。这一次,他直接走向了那座位于校园角落的、安静的红砖平房——学校图书室。
图书室不大,只有两间屋子,书架上的书籍也不算多,但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馨香。冉秋叶果然在里面,她正站在一个梯子上,整理着高处的书籍。
阳光从高窗洒落,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专注的神情显得格外动人。
何雨柱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欣赏着这静谧美好的一幕。直到冉秋叶似乎有所感应,低下头,看到了他。
她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何雨柱心间漾开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