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特工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不怕死吗?”
“死又何惧?”张砚东沉声道:“我们的薪火传承,是断不绝的。”
“那你一家老小的命呢?”
张砚东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底的哀伤全部化作坚定。
他看着那白人特工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我这一生,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匍匐在地,擦干祖国身上的耻辱。”
“为此不惜牺牲一切?”
张砚东咬了咬牙:“在所不惜。”
“到了那个时候,就由不得你了。”白人特工轻笑一声,挥手示意:“带走。”
就在这时。
屋顶传来轻响。
所有人抬头望去。
月光下,一道身影静静的站在屋檐上。
飞鱼服的银线在夜色里闪着冷光,手中的绣春刀更加森冷。
刀柄上的红穗垂落,轻轻摇晃。
青年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锐利如刀。
他身姿挺拔,夜风掀起衣摆,露出腰间的象牙令牌。
上面有几个字:“锦衣卫,百户”。
“谁?”
一名特工举枪对准屋顶。
所有人都觉得奇怪,怎么会有人穿着一身戏服跑到了这里来?
“锦衣卫办案,闲人退避!”
青年低喝一声。
接着脚尖一点,身体如鹰隼般俯冲而下。
绣春刀划过,寒光闪现。
最前面的特工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一颗头颅便冲天而起,鲜血喷溅而出。
所有特工大吃一惊。
青年落地,脚步不停。
踏着凌波微步,众人的视线里,只能捕捉到一道道残影。
刀光翻飞,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有人手筋被挑断,手枪被挑飞,有人胳膊被斩落,有人的短刀断成两截,有人被一横刀划过腰部,肠子流了一地……
青年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飞鱼服掠过之处,雪亮的刀光和鲜红的血液,交相呼应。
那血水溅在衣服上,像开出的暗红色的花,由于衣料防水防污的特性,花儿渐渐褪色,顺着衣服滚落。
包括两名内奸在内,一共十五个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