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反正他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萍萍是我的了!”
刘建平眉眼横生出一股戾气,钳着沈非然的手一使劲,直接将他拖得转了九十度。
脖子上的手改为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车内司机惨烈的死状。
在车内看是一个模样,在车外看又是另一番模样。
血液、碎肉、脑浆沾满了副驾驶的座椅和车顶,就连碎裂的玻璃上也有零星几点肉沫。
画面过于冲击,沈非然没忍住又是一阵干呕,低头瞧了瞧身上衣服,这才发现他的衣服并没有比座椅好多少,相反,他的衣袖上是一大片血肉残留的印记,呈喷射状。
望着上面甚至还夹着白色细小的骨头碎片,沈非然身体抽搐了下,将今天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刘建平骂了句将他往后一扔,起身抬脚踩着他的脑袋,迫使他一直看着车里,“小伙子,你要永远记住他死得有多惨,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查到黄炳荣的头上,还把驾驶证上的名字告诉萍萍,他就不会死。
他死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最后一句话分量之重,砸的沈非然脑袋一阵空白。
如果不是他,司机就不会死于非命。
可是,他又怎么会放过罪魁祸首?
他费劲地把一直握在掌心里的手机挪到耳旁,按下外放,同时摸索到了一块车子掉落下来的铁皮,“警察同志,你们都听到了吧?录音了吗?”
手机里是一道十分甜美的女警声音,“先生,我们每一通通话都会录音留存,目前最重要的是您要尽量保证自己,我们已经已锁定您手机的定位,调动了离您最近的警力赶往现场。”
“哔卟——哔卟——哔卟——”
女警的话刚说完,警车刺耳的鸣笛就响了起来。
刘建平脸上不复刚才的阴狠,明显慌乱起来,“你竟敢阴我?!”
沈非然忽然抬手抓住刘建平踩在自己脸上的脚,偏头看着刘建平,“你还没习惯吗?说来还是要感谢你的自投罗网,下辈子在狱中好好向黄炳荣赎罪吧!”
话落他猛吸口气,利落地抬手用铁皮在刘建平脚踝上狠狠一划——
腥臭的血液滴落在沈非然睫毛上。
他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想着也许刘建平大概率会下车检查他死没死透,兴许能够捕捉到一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