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杨就顺着他的话，问起那些学生的趣事，听他讲课时的小插曲，偶尔伸手，帮他拂开落在额前的碎发。

要么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王瑜怕黑，顾天杨就把客厅的小灯开着，光线昏黄柔和，照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看到好笑的片段，王瑜会笑得直不起腰，往顾天杨怀里钻。

顾天杨就伸手揽住他的腰，跟着他一起笑，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到了晚上，顾天杨会帮王瑜揉肩——王瑜之前当美术老师，总低头帮学生改画，肩膀经常酸。

顾天杨的掌心带着温度，力道刚好，揉到酸处时，王瑜会忍不住哼一声，顾天杨就会放轻力道，轻声问。

“疼吗？再轻一点？”。

揉完肩，两人会一起坐在地毯上，王瑜靠在顾天杨腿上，翻着手机里学生们的照片，眼神有点软，却也带着点躲闪。

“昨天小宇妈妈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课，我没敢回”。

顾天杨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不想回就不回，没关系的。你为妈妈的事已经扛了很多”。

“不用再逼自己去面对那些目光，不管是善意的还是好奇的，你都有权利躲一躲”。

王瑜埋在他怀里，声音有点。

“我不是怕别的，就是怕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睛，他们那么喜欢画画，我却突然就不去了……”。

“还有同事们，我怕他们问起网上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天杨摸着他的头，轻声安抚。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需要时间调养自己。如果想提离职，我支持你”。

“如果想等一等，我也陪着你。等你准备好了，再去看那些孩子，他们一定会记得你，会开心地扑过来抱你”。

王瑜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紧紧抱住顾天杨的腰，声音带着点释然。

“那我明天就提离职吧，等我养好状态，再去看他们，好不好？”

顾天杨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又坚定。

“好，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第二天早上，王瑜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写离职申请。

顾天杨没有打扰他，只是把温好的牛奶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在旁边。

拿着一本书看，偶尔抬头，对上王瑜的目光，就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王瑜看着屏幕，慢慢写下。

【尊敬的领导，因个人原因，现申请离职。感谢学校多年的培养，也感谢家长和孩子们的信任，等我调整好状态，会回去看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