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搂着怀里美人,听着楼下那群义愤填膺的叫骂,乐得差点把酒喷出来。
好家伙。
这群人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什么叫法不责众?这就是了。一个个觉得自己站在了道德高地,背后有“长安人民”撑腰,腰杆子都硬起来了。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给怀里的柳如嫣喂了一颗葡萄。
“吃啊,甜的。”
柳如嫣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也不敢动,任由那颗葡萄停在唇边。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惧。
“一个外地来的雍州都督!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长安城撒野!”
“就是!长孙公子,我们顶你!今天不把他赶出长安,我们誓不罢休!”
“对!赶出去!”
叫嚣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往楼梯口涌,一副要上来真人快打的架势。
李元昌的汗都把衣领浸湿了,他不停地给高自在使小动作,想让他先避一避。
高自在压根没看他,反而觉得这群人有点吵了。
影响他喝酒的心情。
他把酒杯放下,抬了抬手。
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动作。
但整个大堂,莫名其妙地就安静了一点。
所有人都看着他,想看这个“外地官”要耍什么花样。
“问个问题。”高自在开口了,他环视了一圈楼下那群义愤填膺的公子哥儿,
“你们刚才说,本督是雍州都督,是个地方官,对吧?”
一个带头的公子哥梗着脖子喊:“是又如何!一个地方官,见了长孙公子,见了我们这么多长安权贵,就该夹着尾巴做人!”
“哦。”高自在点点头,脸上带着诚恳求教的表情。
“那再请教一下,咱们长安城,在哪个州啊?”
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没头没脑。
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长安城在哪个州?
这他妈不是常识吗?
一个公子哥下意识地回答:“雍州啊,怎么了?”
他说完,自己也呆住了。
雍州。雍州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