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写出“秋坟鬼唱鲍家诗,恨血千年土中碧”的人?
这画风不对啊。
“父皇,儿臣还是不解。”
“你不解?朕让你解!”李世民的酒劲彻底上来了。
他关上窗,拉着李云裳回到座位上。
“朕问你,你觉得江夏郡王李道宗,如何?”
李云裳想了想,回答道:“江夏王叔乃宗室柱石,战功赫赫,德高望重。”
“呵呵。”李世民冷笑一声,“德高望重?战功赫赫?朕告诉你,论实权,他李道宗在高自在面前,屁都不算一个!”
“父皇!”李云裳被这粗鄙之语惊到了。
“怎么?朕说错了?”
李世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江夏郡,撑死了就是一个州府。你知道剑南道有多大吗?”
他伸出手指。
“二十九个州,一百九十余个县!这两者,是一个量级的东西吗?”
李云裳沉默了。
地理她懂,大唐版图她也清楚。一个州府和一个道的差距,她当然明白。
“父皇,这与高都督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李世民重重一拍桌子。
“朕再问你,你三弟李恪的封号是什么?”
“蜀王。”
“嗯,但那是假的。”李世民的回答石破天惊。
李云裳整个人都定住了。
“父皇,您……”
“朕是说,他那个蜀王,是个虚名。”李世民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正的蜀王,在他旁边。”
他用手指点了点楼下的方向。
“就是那个高自在。他,才是剑南道真正的蜀王,一个没有封号的王!”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李云裳的心上。
无冕之王。
这四个字从她父皇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她比谁都清楚。
“朕之前不信邪,想试试他的深浅。”李世民继续说道,脸上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古怪表情。
“朕派了个草包去剑南道当官,故意把水搅浑。结果呢?那草包还真就把剑南道搞得乌烟瘴气。”
“然后,他高自在知道了。当时他是什么身份?一介白身!连个官职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