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他,所有的争斗和杀戮,也都是在“规则”之内的。
要么是战场上的兵戎相见,要么是朝堂上的政治倾轧。
可高自在提出的东西,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不是规则,那是纯粹的破坏和毁灭!是掀桌子!
“皇爷爷,您别激动。”高自在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渊,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您以为,那些世家大族是什么?是忠良?不,他们是附着在大唐这棵大树上的藤蔓,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蚂蟥!”
“对付蚂蟥,你跟它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用火烧,用盐撒,让它痛苦,让它自己掉下来!”
高自在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您想知道怎么罗织罪名?”
他凑到李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比如那一直没动静的郑家。好办。我找个擅长模仿笔迹的高手,写一封他和突厥颉利可汗暗通款曲的信,信里就说,他愿意做内应,只要突厥南下,他就献出荥阳。然后,我再找个机会,把这封信‘不小心’掉在郑家某个管事的马车里,再‘恰好’被巡街的金吾卫搜出来。”
“您说,这事捅到我那岳父大人面前,他会怎么想?就算他英明神武,知道郑家是被冤枉的,可为了平息舆论,为了敲山震虎,郑家是不是也得扒掉一层皮?”
李渊听得浑身发冷,汗毛倒竖。
太毒了!
这一招,简直是杀人不见血!
空口白牙,就能让一个顶级门阀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那恐怖袭击呢?”李渊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颤音。
“那就更简单了。”
高自在直起身子,眼神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目光冰冷。
“那些有证据的,比如卢家,他们的丝绸生意不是遍布天下吗?我就派人,把他雍州左近的绸缎庄和仓库,一夜之间,烧个干干净净!让他今年的所有收成,全都变成一撮灰!”
“还有崔家,他们的船队不是号称‘水上长城’吗?我就让人在黄河、渭水几个关键的渡口,凿穿他几艘满载货物的大船!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血本无归!”
“至于那些在背后出钱雇佣地痞的小家族,更好办。我也不杀人,就派人半夜三更,摸进他们家主的卧房,把一把带血的刀子,放在他的枕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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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第二天他醒过来,看到这把刀,会是什么表情?”
高自在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李渊。
“皇爷爷,我这不叫杀人,这叫让他们破产,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晚上睡不着觉,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李渊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那张总是挂着懒洋洋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狠厉与决绝。
这哪里是个驸马?这哪里是个文人?
这分明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王!
他玩的不是权谋,是战争!是一场针对整个世家阶层的,不死不休的全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