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惊恐地发现,高自在说的……竟然他娘的有几分道理!
房玄龄,确实是眼下唯一一个,能被绝大多数势力所接受的人选。他的品行、他的能力、他的声望,都无可挑剔。
可……可这正是最恐怖的地方!
这个逆贼,不是一时兴起的疯子,他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他连退路,连安抚天下的法子,都想好了!
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恐惧,而是夹杂着一种对高自在心机城府的深深忌惮。
就在这时,高自在的眼珠子一转,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须发花白,腰杆挺得笔直,一张脸上布满了褶子,却掩不住那股子倔强和刚硬。正是素以犯颜直谏闻名的谏议大夫,魏征。
此刻的魏征,胸膛剧烈起伏,一张老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准备化作雷霆之怒,喷向高自在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
“老魏头!”高自在抢在他开口前,大咧咧地喊了一声,“你先别急着喷我,口水都攒着,待会儿有你喷的地方。”
魏征被他这一嗓子喊得一愣,满腔的怒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高自在冲他招了招手,那样子,不像是对一个朝廷重臣,倒像是在唤一条老狗。
“我也给你找了个好差事。”
“你看啊,这天下,以后得讲‘法’。这个法,不能是皇帝一句话,也不能是我高自在或者首相一句话。它得是白纸黑字,写下来,所有人都得遵守的铁律。”
“所以呢,我打算,把你们那个大理寺,还有什么刑部,全都给它捏一块儿,重开张,改个名叫‘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
又是一个新词。
“而你,魏征,魏玄成,”高自在指着魏征,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这个最高法院的‘最高法官’!终身任职,除非你自己蹬腿了,不然谁也别想换了你!”
小主,
魏征的瞳孔猛地一缩。
高自在却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亢奋。
“这个最高法院,权力大得很!大到没边!它的职责,就是解释法律,审判一切。甭管是谁,只要是犯了法,上到坐在龙椅上的天可汗陛下,下到我这个兵痞子,再到房相这个未来的首相,你,都有权力,把他抓过来,按着法律条文,该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该砍头就砍头!”
“怎么样,老魏头?”高自在笑得愈发灿烂,“这个职位,是不是跟你这臭脾气一模一样?”
“又臭!又硬!”
“只认法理不认人!管你是谁,到了你那一亩三分地,就得按规矩来!我这不叫给你个官当,我这是给你递刀子!一把可以砍掉任何人脑袋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