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十岁还没娶上媳妇的老光棍,整天在村里调戏寡妇,跟着狐朋狗友去酒馆吃饭喝酒,吃完了抹嘴就走,从来不给钱。说白了,就是个地痞、流氓、无赖!”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玩意儿,他最后当了皇帝。”
高自在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自诩为精英的读书人脸上!
“他给天下所有有野心的人,开了一个好头啊!”
“他用自己的成功告诉所有人:看,我这样的破烂货色都能坐上龙椅,你们凭什么不行?”
“于是乎,那些读过几天书、家里有几个钱、养了几百个家丁的世家大族,他们心里就开始琢磨了。我家的子弟,哪个不比刘邦那个流氓强?他能当皇帝,我们凭什么不能?”
“所以,才有了后面几百年乱七八糟的南北朝!所以,才有了你李家的亲戚,那个外戚杨坚,篡了北周的江山,建立了大隋!”
“所以,陈胜吴广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才他娘的成了所有野心家心里,最动听的福音!”
魏征的身体晃了晃,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此刻已经因为缺氧而开始发紫。他想开口呵斥,想痛骂这疯子胡说八道,歪曲圣贤。
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这疯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无法辩驳的真实!
高自在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走到了大殿中央,张开双臂,神情癫狂。
“你们还跟我扯什么‘君权神授’?啊?”
“这种鬼话,就是编出来骗那些不识字的老百姓,让他们安心在家给你种地交税的!你们自己,这满朝的衣冠禽兽,有一个人真的信吗?”
“皇帝,他就是个人!他可以是地痞流氓,可以是乞丐和尚!只要他够狠,够不要脸,能拉起一帮人把前面那个掀翻,他就能坐上去!”
“这才是这个游戏,最真实,也最他妈操蛋的规则!”
高自在放下手臂,一步一步,逼近龙椅前的台阶。
他的目光,穿过摇曳的烛火,死死地锁定了龙椅上那个呼吸愈发急促的男人。
“将天下万民的身家性命,将这大好河山,将这社稷传承,全都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你们觉得这靠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