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兵权,没有财权,没有人事任免权,甚至连自己明年能花多少钱,都要看那帮吵架的议员脸色的摆设。”
“朕问你们,”李渊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这样的皇位,你们,谁想要?”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不能生杀予夺,不能乾纲独断,不能随心所欲,反而要像个傀儡一样,被一群臣子指手画脚,连花钱都要被管着。
这哪里是九五之尊,这分明是天下第一号的囚徒!
“没人想要了。”李渊替他们说出了答案,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悲凉还是快意的弧度。
“当这个位子,不再是天下一切权力的源头,不再是能让人为所欲为的顶点时,还会有人为了它,杀兄弑弟,逼父退位吗?”
玄武门的血腥气,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弥漫在太极殿中。
李渊的声音不大,却让殿中所有经历过那场惨剧的人,浑身剧震,脸色煞白!
“朕的好孙儿们,将来不会再为了谁当太子,斗得你死我活。他们只会躲得远远的,生怕哪一天,这顶倒霉的太子帽子,会扣在自己头上。”
“天下,也不会再有手握重兵的藩王,觊觎长安的龙椅。因为那椅子,是凉的,是硬的,坐上去,就等于断送了自己一辈子的自由!”
李渊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激荡!
“没有了夺嫡之争,没有了藩镇之乱!朕的李唐皇室,还会亡吗?”
“不会了!”
“宰相可以换,议员可以选,法律可以改,甚至国都都可以迁!但唯独一样东西,永远不会变!”
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那个小小的君主礼仪座模型上,那力道,让整个沙盘都为之一颤!
“那就是我李唐的血脉!他们将作为大唐永恒的象征,与国同休,万世永固!”
“这,才是朕想要的江山!”
所有人都被李渊这番惊世骇俗的剖白,震得魂飞魄散。
小主,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什么君主立宪,什么权力制衡,都是表象!
李渊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开创一个什么万世太平的政体,而是要用这一整套精密的制度,为他李家的皇权,上一道永不磨损的保险!
他不是要放弃权力,他是要用放弃“实权”的方式,换取李唐皇室“名分”的永恒!
这是一种何等冷酷,又何等长远的算计!
他牺牲了子孙后代当皇帝的“爽”,却换来了李家血脉永远不会被清算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