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自在沿着公主院的高墙溜达,那姿态,不像个刚刚颠覆了皇权的人,倒像个准备踩点的采花贼。
这片院落群,比皇宫里其他地方要安静得多。
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别处的宫人见到他,要么是吓得跪地求饶,要么是哭爹喊娘。可这公主院附近,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
高墙之内,只有几株探出墙头的杏花,在风中摇曳。
他勒住马,眯着眼打量。
有点不对劲。
这墙根底下,站岗的剑南道士兵,比他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处岗哨,都要更加戒备。
他们不是懒散地靠着墙,而是三人一组,呈品字形站位,目光如同鹰隼,不断扫视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们的手指,就搭在火枪的扳机护圈上,随时可以击发。
这他娘的哪是站岗,这分明是前线阵地的警戒哨。
就在高自在琢磨的时候,一名军官模样的士兵快步走了过来,在他面前三步处立定,啪地一个立正,抬手行了个军礼。
“大人!”
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军人见到长官的肃然。
“嗯。”高自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们这儿搞什么?防谁呢?难不成这院子里还藏着保皇党?”
那军官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压低了声音:“大人,您说笑了。这儿……不太平。”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兄弟们前几日从院里缴获的,不知如何处置,正想上报,您就来了。”
高自在挑了挑眉,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入手的份量,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感觉,太熟悉了。
他扯开油布,一层层剥开。
当包裹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高自在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油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柄枪。
一柄造型精美绝伦的转轮手枪。
黄铜的弹巢,烤蓝的枪身,胡桃木的握柄上,还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旁边,还放着一个同样精致的油纸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黄澄澄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