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发出“嘶嘶”的轻微声响,沉玉仿佛蹒跚学步的幼龄儿童,懵懂地模仿着秋念葵的表情,低下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衣服里面。
“这个,是布。”他轻轻捏着秋念葵的衣服一角,然后又当着面掀起自己衣摆的一角,语气认真:“这个,也,也是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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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老板,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秋念葵眼疾手快地从他手中夺回撩起来就露大腿的布料,心惊胆战地给他掖进同色系的腰封:“到底是谁告诉你衣服就等于是一块布的?”
“该不会是乌鸦头那个黑心商人吧?连老板都敢坑,活久见——”
“不,不是这个。”
阿利斯泰尔的名字对于说话结结巴巴的老板来说太过复杂,比起用嘴,沉玉更倾向于用手模仿阿利斯泰尔的胸肌弧度来代指。
“是,是本,书。”沉玉皱起眉峰,努力回想着秋念葵这个问题的答案:“协,协调课。”
“......你们老板也得上协调课这种pua洗脑课程吗?”
沉玉缓慢地眨了一下眼,舌尖伸出湿润了一下嘴唇后摇头:“不,不是p,pua。”
“是,是我自愿,自愿的。”
像是在模仿电视剧里结婚典礼的宣誓过程似的,沉玉努力做着想象中的温柔表情,又眨了一下眼睛,试图让眼睛变得湿润水亮。
“我,我喜欢的。”
“喜欢,喜欢被你喜欢。”
表达方式简单的沉玉没说过绕口令,但他此刻缓慢跳动的心脏正在经历绕口令般的折磨。
“你,你愿意给我,给我的精神体疏导,是,是好向导。”沉玉呼吸不稳地解释:“可是,可是我没有,没有钱。”
“所以,所以——”
“所以你出来搞诈骗?”秋念葵大概理解了沉玉的脑回路。
这条看起来心眼子比尾巴还肥的反派大蛇,实际是是条容易被自我攻略且好骗的傻白蛇。
不禁貌美。
而且穷。
他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阿利斯泰尔灌输的“老封建”思想,什么“向导给你做完精神疏导后要积极给钱”,什么“如果没有钱的话就卖身”,什么“如果不知道什么叫卖身的话就披着块布去见向导”之类的话。
“答应我,以后少和阿利斯泰尔玩。他不是个好鸟。”秋念葵怜惜地拍拍被骗到连裤衩都不剩的沉玉,没有半点愧疚心地给阿利斯泰尔泼脏水:“以后如果缺钱了,就来我的精神疏导室。保管能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合法的工作。”
被秋念葵手拍胳膊拍到大脑短路的沉玉,后知后觉比划着阿利斯泰尔的形状,乖顺地点点头:“好。这个,不是好,好鸟。”
“对。不是好鸟。”
又给沉玉重复了一遍洗脑工作,秋念葵见沉玉面露坚定便放心地收回手,将话题重新切入正轨。
“来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出来,又是什么时候搞的‘祥云大师’这个诈骗名头吧。”秋念葵微笑着说出了让沉玉目光偏移的话:“虽然你是哨塔的老板,但进了人类社会就得遵循这里的法律法规。”
“赚钱,可以。但诈骗,不行。”秋念葵找出手机里下载过的刑法典,精准的找到其中一条给沉玉看:“虽然我也很讨厌资本家,但是我更讨厌去派出所捞你们这些没有一个子儿的资本家。拒绝白嫖,从我做起。”
被秋念葵严肃的神色吓到, 单纯耿直的沉玉迅速地连着眨了几下眼,摆着手否认:“不不不,不不——”
“别否认哈,你压根不是什么大师,纯纯蛇精病。”
沉玉:“不,不认字儿。”
秋念葵:“......”
真是服了,哨塔。
看看你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兵,里里外外除了黑乌鸦和兔子全都是群文盲。
“现在这个时候,吐槽你是不是个文盲已经不重要了。”秋念葵疲惫地比划了个抽烟吐气的姿势,平视沉玉胸前的角度,上撩眼皮看人的架势带着种看《动物世界》里,公狮子被母狮子齐刷刷咬蛋的可笑又无奈感:“人嘛,活着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