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陈砚摇头。
“民国三十八年,被影阁的人烧了。”徐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要抢这块怀表,我爷爷把表藏在烟囱里,自己引开追兵,从此再也没回来。”
陈砚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
“为了找齐另一半时空碎片。”徐砚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破碎的镜片,边缘镶嵌着银边,“这是我爷爷留下的,和你那块怀表,原本是一套。”
镜片放在怀表旁边时,两者突然同时发光,光芒交织成一道光柱,照在墙上。墙上的光斑里,浮现出一幅地图,和星钱投影的镇魂井分布图很像,但在第一口主井的位置,标着个镜子的符号。
“这是……”
“青冥镜的另一半,就在第一口主井里。”徐砚收起镜片,“我找了很多年玄门中人,他们要么把我当疯子,要么想抢我的镜片,只有你,陈砚,只有你的血脉能让这两件东西产生共鸣。”
陈砚看着怀表,突然想起地下室里父亲的影子。如果青冥是面镜子,那镜子里照出的,会不会不只是过去和未来,还有被封印的人?
“你想让我帮你打开第一口主井?”
“不止。”徐砚的目光变得锐利,“我想让你帮我弄清楚,当年我爷爷和你爷爷,到底在守护什么。影阁为什么非要得到青冥镜?他们说的‘重塑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刚说完,店里的日光灯管突然开始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徐砚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镜片:“他们来了!”
“谁?”
“影阁的‘时猎人’,专门追踪携带时空碎片的人。”徐砚拽着陈砚往后门跑,“别被他们的怀表照到,会被吸进时间裂隙里!”
跑出后门时,陈砚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阴影里站着几个穿黑色风衣的人,和上次仓库里的面具人不同,他们手里都拿着怀表,表盖敞开着,表盘发出幽幽的绿光,照得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往哪跑?”陈砚被徐砚拽着钻进窄巷,槐花瓣粘了满肩。
“去钟表行!”徐砚的声音带着喘息,“我在那边藏了东西,能挡住时猎人!”
他说的钟表行在老城区另一头,是间挂着“修表”木牌的小店,门面比陈砚的“拾遗”店还小。徐砚用钥匙打开门,店里堆满了各种旧钟表,墙上挂着的时钟指针全都停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却诡异地发出统一的“滴答”声。
“关上门,快!”徐砚把陈砚推进里屋,自己则转动墙角的一个落地钟。钟摆停下的瞬间,外屋的所有钟表突然同时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里屋是间密室,墙上贴满了泛黄的报纸剪报,都是关于“时间异常”的新闻:某小镇一天内经历三次日出,某老人突然变回孩童模样,某栋老楼里的住户声称见到了十年前的邻居……
“这些都是时空裂隙造成的。”徐砚指着剪报,“影阁一直在收集这些裂隙,想用它们拼凑出完整的青冥镜。”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个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个生锈的齿轮,“这是从民国三十八年的钟表行废墟里找到的,上面有我爷爷的血手印。”
齿轮刚被拿出来,密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穿风衣的人站在门口,手里的怀表绿光刺眼。
“徐先生,陈先生,别来无恙。”那人摘下兜帽,露出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把碎片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徐砚把铁皮盒塞进陈砚怀里:“带着它去青冥大厦,找 basement(地下室)的三号电梯,按负十三层,那里有通往第一口主井的密道!”
“那你呢?”
“我拖住他们。”徐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一个闹钟,猛地砸向那人的怀表,“记住,别相信镜子里的任何东西!”
闹钟和怀表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人的怀表绿光爆闪,徐砚的身影瞬间被绿光吞噬,密室里只剩下他的声音在回荡:“三点十七分,记得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