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似乎更紧了些,刮过甘蔗林,带起一片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秦灵的话音落下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寂。谢烬依旧低着头,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秦灵并没有立刻宣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强悍、冷漠的男人,此刻在她面前流露出近乎幼兽般的无助。
那些关于奶奶的算计、关于真相,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她心中退去,留下的是眼前这个人,以及那份沉重却无比真实的……执着。
“秦灵啊,秦灵,怎么一回来你就变得这么束手束脚了?”
她心底那声带着嘲弄的轻笑。
“人生满打满算也就三万天,与其没完没了地纠结于过去的迷雾,计较那些真假难辨,不如……抓住眼前这点实实在在的温度。”
良久,就在谢烬几乎要被这沉默吞噬时,他听到秦灵的声音,比风更轻,却清晰地钻入他耳中:
“谢烬,过来。”
谢烬猛地抬头,眼中带着尚未褪去的惶恐和一丝茫然,但他身体已经本能地、顺从地向前迈了一步,凑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