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卿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火星子飘到半空时忽然想起什么:不对,今天茶会看见苏云裳的丫鬟,手里攥着个锦囊,绣的纹样跟柳氏床头那只一模一样。 她转身往衣柜走,得把这玉簪藏好,别被人搜了去。
樟木盒刚被重新锁好,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阿阮手忙脚乱把木盒塞进梳妆台抽屉,还往上面压了叠绣到一半的帕子。苏晚卿理了理衣襟转身时,正好撞见沈砚掀帘进来,手里还拎着只食盒。
翻箱倒柜的,找什么宝贝? 沈砚的目光扫过凌乱的梳妆台,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该不会是藏了新的私房钱?
要你管! 苏晚卿梗着脖子回嘴,眼角却瞥见食盒里的芙蓉糕,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沈砚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慢悠悠揭开盖子:西域商队带了批新茶,王太傅家的公子送了两饼,据说配着蜜饯吃最妙。 他故意把 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苏晚卿的耳朵唰地竖起来。她瞟了眼梳妆台,见阿阮正拼命朝她使眼色,便故意拿起块芙蓉糕塞进嘴里:茶会时老夫人说,西域玉佩是王室纹样,你知道这事?
略有耳闻。 沈砚端起茶盏抿了口,眼尾的余光却落在她发红的耳垂上,听说那里的王室姑娘,手腕上都有朵桃花胎记。
苏晚卿差点被糕噎着。她猛地捂住手腕,才想起早上换衣裳时摘了玉镯。阿阮在一旁急得直咳嗽,恨不能替自家小姐把话圆回来。
胎记哪有当宝贝说的? 苏晚卿强装镇定,伸手去够第二块芙蓉糕,指尖却不小心碰倒了妆台上的铜镜。镜面 一声砸在地上,正好照见梳妆台抽屉的缝隙里,露出半角樟木盒的铜锁。
沈砚的目光在铜锁上停了瞬,忽然起身道:我还有事要去书房,你俩慢慢吃。 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夜里风大,别开窗。
待脚步声远了,阿阮才瘫坐在椅子上:吓死我了!世子爷是不是看出来了?
苏晚卿却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出神。方才沈砚说 别开窗 时,眼神明明往窗外瞟了一眼。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借着月光往院墙上一看,果然见墙角的石榴树后藏着个黑影,看身形像是柳氏身边的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