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闭着眼，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听着药炉里咕嘟冒泡的声响，还有嫣曦轻柔的呼吸声，心里的烦躁与疼痛渐渐消散，竟生出几分安稳来。

他偷偷睁开眼，借着烛光打量着嫣曦。她正专注地捻动银针，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认真，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柔弱，却又透着一股坚韧。

夜宸心里忽然暖暖的，之前对她的抵触与不服，好像在这一刻都淡了许多。

药汤很快熬好了，嫣曦将药汁过滤到粗瓷碗里，吹了吹降温后，才递到他面前：“趁热喝，这里面加了红糖，能中和苦味，也能驱寒。”

夜宸没有犹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汤入口温热，带着淡淡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渐渐蔓延至全身，经脉里的寒意与疼痛又消散了几分。

“今晚我守在这里，万一毒脉再发作，能及时处理。”嫣曦收起药碗，从药箱里取出一条薄毯，铺在床边的竹椅上，打算就这么守着他。

“不用！我自己能应付！”夜宸连忙拒绝，脸颊微微泛红，他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

可当嫣曦真的在竹椅上坐下，拿出一本书打发时间时，他却没有再坚持，反而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让自己离她更近一些。

雨声渐缓，烛火摇曳，房间里弥漫着药香与淡淡的暖意。

夜宸躺在床上，听着嫣曦翻书的轻响，还有她均匀轻柔的呼吸声，竟前所未有的安心。

以往毒脉发作时，他总是彻夜难眠，疼得备受煎熬，可今晚，在她的守护下，他渐渐闭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再被疼痛惊醒。

次日清晨，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夜宸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就看向床边的竹椅——嫣曦趴在床沿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他昨晚随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