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周凯拍了拍他的肩膀,“人都走了,琢磨这些没用。赶紧吃饭,下午还得上班。”
傻柱“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窝头,只是啃得慢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怅然。
同一时间,95号四合院里,聋老太太躺在藤椅上,眯着眼睛晒太阳。院墙上的牵牛花谢了,只剩枯黄的藤蔓缠着竹架,像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透着岁月的痕迹。
“哼,资本家的崽子,就是靠不住。”老太太往地上啐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怨气。旁边给她捶腿的槐花吓了一跳,赶紧说:“奶奶,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老太太没理她,自顾自地嘟囔:“我早就看出来了,那娄家丫头看着文静,骨子里野着呢!傻柱多好的人,她看不上,非要跟着家里跑路,活该!”
其实老太太未必多喜欢娄晓娥,只是觉得她家境好,要是能跟傻柱成了,自己往后养老能沾点光——傻柱那点工资,养活自己都紧巴,哪有余钱给她买补品?娄家不一样,随手拿出的东西,都够她老婆子享几年福。
现在倒好,人跑了,指望成了泡影。老太太越想越气,又骂了句“没良心的”,才渐渐消了火。
院里静悄悄的,王秀琴在屋里给孩子缝衣裳,棒梗蹲在门口写作业,许大茂家的门紧闭着,听不见一点声响。自从许大茂被放出来,这院就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连吵架的声音都少了。
许大茂坐在自家屋里的小板凳上,看着王秀秀在灶台前忙活。她系着件打补丁的围裙,正用力捶着面团,动作粗鲁,不像娄晓娥那样细声细气,可看着她的背影,许大茂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踏实。
“发啥呆?”王秀秀回头瞪了他一眼,“面都快醒过头了,还不赶紧烧火?”
许大茂赶紧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暖烘烘的。被关的那半个月,他想了很多——以前总觉得娄晓娥高贵,王秀秀土气,可真到了落难的时候,是这个“土气”的农村姑娘拿着成分证明,一趟趟往街道跑,对着调查的人又哭又闹,才把他捞了出来。
“秀秀,”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以前……是我不对。”
王秀秀揉面的手顿了顿,没回头:“知道不对就好好过日子。我王秀秀没读过多少书,可知道啥叫本分。以后你要是再敢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我不光去街道闹,还去厂里给你贴大字报!”
许大茂苦笑了笑。他知道王秀秀说得出做得到。这个女人,不像娄晓娥那样需要他捧着哄着,却像块硬邦邦的石头,能在他跌跟头的时候,稳稳地接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