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楚红袖?
她低头看自己手腕,不知什么时候,刀口已经裂开,血珠正往外冒。可血没落地,半空中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把它一滴一滴往上拽,拉成一道弧。
赤色血弧横跨两人之间,像一座桥。
桥的另一头,什么都没有,可她知道是谁在撑。
“你不是说……魂不散,桥不断?”她咧嘴笑了,满嘴血,“行啊,姐妹,今天咱们一起——掀桌!”
她猛地割深一刀,血喷出来,不是洒,是被那股无形之力直接抽走,凝成符纹,嵌进冰火龙卷的缝隙里。
龙卷瞬间变色。
金红与霜蓝交织,纹路清晰如刻,像是活过来的图腾柱。旋转速度暴涨,轰地一声撞进虚影胸口。
圣上虚影第一次发出声音。
不是吼,是闷响,像被锤子砸中的铜钟。
它开始扭曲,金袍碎裂,饕餮巨口剧烈抽搐,吸力断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叶焚歌眼前一黑。
记忆翻涌。
她看见自己跪在祭坛上,背后插着三把剑,一把是金,一把是血,一把是火。一个穿龙袍的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烙铁,正往她掌心按。
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
“不……”她喉咙发紧,“这不是我。”
幻影不散,反而更清晰。她看见自己一次次跪下,一次次被钉入剑印,三百年前,五百年前,甚至更早。每一世,都是祭品,每一世,都被封印。
“你本该是容器……你本该顺从……”
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像是命运在念判决书。
她差点跪了。
可就在这时,她听见梦里那张纸条的字迹在脑子里炸开:“这届宿主废了,饭都不会做!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
她愣了半秒,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对啊,老子饭都不会做,能当什么容器?”
她不躲幻影,反而往前一步,主动迎进去。
“我不是容器!”她吼,“我是那个——把容器砸了的人!”
火种自焚,不是为了伤敌,是为了烧自己。
她把幻影当柴,往里灌火劲。记忆一片片烧成灰,那些跪拜、那些封印、那些“命该如此”的狗屁规矩,全被她一把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