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是来找盟友的。”李衡敲了敲桌子，“盘古影业计划为第一部电影投入八千万美金制作预算。”

奈杰尔正端咖啡掩饰尴尬，听到数字动作骤然僵住。

“而在电影上映前，”李衡盯着他的眼睛，抛出真正的炸弹，“我会动用盘古全球宣发网为这本书造势。

想象一下：《泰坦尼克号》或《黑客帝国》贴片广告里全是这本书封面；孩子们在电视上看到霍格沃茨城堡时，转身就能在街角书店买到原着。”

奈杰尔缓缓放下杯子。咖啡已凉，但他觉得喉咙发干。

他盯着支票，脑中飞快计算：八千万美金？就为了这本无人问津的童书？若能卖出去，版税收入足够公司熬过寒冬；可若砸了，这中国人会不会让盘古的法务团队把自己生吞活剥？

他抬头，试图从那张年轻东方面孔上找到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迹，却只看到了笃定。

“您……是认真的？”

“我不拿生意开玩笑。”李衡从包里掏出一份意向书，反手推至奈杰尔面前，“我们可以签战略协议。布鲁姆斯伯里负责英国本土的精细化运营，这是你们的强项。而我，负责让全世界都知道哈利·波特是谁。”

奈杰尔低头看着支票上的零，呼吸粗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出版社几乎无需承担宣发风险，就有好莱坞巨头在前开路。

他咬牙道：“若您真有信心……首印量可提到两万册。这已是我能给新人作家的极限。”

“两万？”李衡笑了，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奈杰尔，胆子大一点。五万册起印。”

“五万？！”奈杰尔失声叫道，手中廉价钢笔“啪”地掉在桌上，“李先生，那是哈利·波特，不是圣经！若是罗尔德·达尔的新书我还敢赌，一个靠救济金的单亲妈妈……”

“若卖不完，剩余盘古包销。”李衡打断他，语气平淡如点菜，“这条可写进合同，我私人作担保。”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剩窗外淅沥的雨声。

奈杰尔死死盯着李衡。那眼神让他想起以前见过的赌徒——不是输红眼的那些，而是已手握同花顺的。

良久，奈杰尔抓起电话，声音发紧但语气已变：“露西，接巴里。告诉他今晚别想回家，我要他明早前把那本巫师稿子整理出来。”

挂断电话，他向李衡伸出手，掌心微汗：“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