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激情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粗重而渐渐平复的喘息。
激情褪去后的寂静,比之前更加深沉,也更加微妙。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名为“事后”的迷茫与空虚。高伟望着天花板,大脑从一片空白中逐渐恢复运转。
他知道,该谈“正事”了。这次私会的另一个目的,必须达成。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侧过身,用胳膊支起身体,目光落在康兰光滑的脊背和优美的肩颈曲线上。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颈边的头发,手指触碰到她微烫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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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兰,” 他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但已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或者说,是一种刻意营造的、谈公事的语气,“中午吃饭时,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关于物流公司,让你过去当总经理,全面负责。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他没有说“物流公司总经理”,而是用了“全面负责”,语气里带着信任和托付。他知道,此刻提出,或许是最好的时机。在肌肤之亲的余温尚未散去,在两人之间那层因中午冷淡和此刻亲密而变得复杂难言的关系状态下,她的抵触可能会降到最低。
康兰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依旧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沉默着。房间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低沉的送风声。
高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的肩胛骨上轻轻划着圈。他能感觉到她肌肤下肌肉的细微紧绷。
过了大约一分钟,康兰才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她轻轻翻了个身,平躺过来,目光看向天花板,并没有立刻看高伟。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高伟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红松资本那边……” 她终于开口,声音也有些哑,带着事后的慵懒,但更多的是平静,“徐倩上台后,确实在清理陈总以前的人。我虽然不算她的嫡系,但毕竟跟了陈总这么多年,继续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明升暗降,坐冷板凳,是迟早的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做一个最终的决定。然后,她侧过头,看向高伟。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里面没有了情欲的迷蒙,恢复了平日里的清亮和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
“物流公司那边,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张蔷姐能力有,但守成有余,开拓不足。而且,完全靠你婶子这层关系在管,从公司治理上说,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我去的话,前期肯定需要和张蔷姐好好磨合,也得理顺那边的业务和团队。省城的物流市场,竞争很激烈,想做好,并不容易。”
她没有立刻说接受,而是在分析困难和挑战。但高伟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她有能力,也有意愿去面对这些挑战,前提是,条件合适,权责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