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掌声雷动。

交换戒指的环节。戒指是君无垢亲自设计的，铂金指环内侧，一边刻着“WY”（挽月），另一边刻着“WJ”（无垢），而在两个名字交叠的隐秘角落，还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WY”（无言）缩写。

这是他沉默的告慰与接纳。

他执起她的手，指尖竟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将那枚镶嵌着淡粉色钻石的戒指，郑重地、稳稳地，推入她的无名指指根。

然后，他低头，在那戒指上，落下了一个滚烫的吻。

轮到苏挽月为他戴戒指时，他乖乖伸出手，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嘴角又忍不住翘起，嘚瑟的小表情藏都藏不住。

苏挽月垂眸，仔细地将男戒戴在他手上，指尖拂过他手背上那些淡淡的旧伤痕，动作轻柔。

仪式最重要的部分到了。

君无垢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场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脸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幸福”的嘚瑟表情依旧在，但若仔细看，会发现他下颌线微微绷紧，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他先看向身边的苏挽月，目光胶着，然后，他缓缓转向宾客，最后，目光仿佛穿透人群，望向了遥远的东方，望向了君家老宅祠堂的方向。

“咳……”他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丝平时绝不可能出现的、轻微的沙哑和紧绷，“今天，站在这儿，我其实……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主，

他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那颗虎牙露了一下又藏起。

“很多人知道，我和我哥，君无言，是双胞胎。我们长得像，血脉相连。”

他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却染上了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从小到大，好的东西，我们总是一人一半。玩具，零食，甚至挨揍……都分得很公平。”

台下有轻微的笑声。

“但只有一样东西，我哥没分给我，也没法分。”君无垢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挽月脸上，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就是他花了五年时间，一点一滴，亲手养大、教会、爱着的……苏挽月。”

苏挽月眼眶蓦地红了，看着他。

“我回来晚了。我哥不在了。”君无垢的声音哽了一下，他用力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情绪，“有些人可能觉得，我这是……捡了我哥的‘遗物’。”

这个词，他曾经在祠堂，对着牌位说过。此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荡。

台下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和议论。君慎之眉头蹙起，但终究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