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一次精心策划的、小规模的先锋侦察。”奥罗拉说,“就像铁岩队长他们上次做的那样,但目标更明确,准备更充分。我建议,组成一支精锐小队,搭乘修复和强化后的‘流星’穿梭机,前往这个坐标区域进行初步勘察。如果确认安全或有价值,再考虑方舟整体迁移。”
“谁去?”红隼问。
“我去。”奥罗拉毫不犹豫,“我对抗‘回响’和感知‘凋零’的能力是侦察中最需要的。而且,我需要亲身体验和确认那个区域与‘月临城’或逆熵本源的关联。”
“我也去。”铁岩立刻表态。
“还有我。”塞莉丝塔说,“我的精神感知和生命科学知识可能有用。”
瓦伦和莉亚也想开口,但奥罗拉抬手制止了:“瓦伦,莉亚,老凯恩,你们需要留在方舟。方舟的防卫和修复同样重要,而且,我们需要有人保持与‘隐修会’的紧密联系和后方支援。这次侦察,人数要精,机动性要强。”
她看向格尔曼和白泽:“当然,这需要议长和各位的批准,以及‘隐修会’的协助。我们需要最好的导航员、技师,以及关于目标区域的尽可能多的资料。”
格尔曼与白泽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确实是目前看似最可行的主动出击方案。一味躲藏,终非长久之计。
“原则上同意。”格尔曼最终说道,“但侦察计划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推演和准备。白泽,你全力配合,调集所有相关研究资料和‘缄默圣所’中可能相关的遗物信息。红隼、铁幕,你们负责评估和提升穿梭机的性能与装备。侦察队成员除了奥罗拉女士、铁岩先生、塞莉丝塔女士,再从‘隐修会’中挑选两名最优秀的侦察兵和一名精通古文明遗迹学的学者。行动代号…”
他看向奥罗拉。
奥罗拉目光沉静,望向星图上那个未知的标记。
“‘银月寻踪’。”
…
接下来的几天,“流浪方舟”如同一个被激活的蜂巢,围绕着“银月寻踪”计划高速运转起来。
维修团队优先抢修和强化了那艘立下大功的“流星”穿梭机。不仅修复了损伤,还加装了从“缄默圣所”其他遗物研究中获得灵感的“被动式法则扰流护盾”(对‘凋零’和‘回响’类能量有更好的抗性),以及一套更精密的、能与奥罗拉体内能量产生共鸣的远程探测阵列。
白泽几乎泡在了资料库里,翻阅着所有关于“遗忘涡流”形成假说、古老文明遗迹传闻、以及“迷失道标”异常指向的记录。他甚至再次小心翼翼地接触了“血脉编年史”和那片已经“沉寂”的“月华残刃”,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目标区域的线索。从“编年史”的某些痛苦记忆碎片中,他隐约拼凑出,在非常久远的年代,似乎有文明尝试在类似“涡流”的恶劣环境中建立“观测前哨”或“避难所”,以研究“终焉回响”。而“月华残刃”虽然再无反应,但其材质在特定能量扫描下,与目标区域传回的某些古老能量辐射有极其微弱的相似性。
铁岩和塞莉丝塔则进行着针对性的恢复训练。铁岩着重强化对静滞和“凋零”能量的感知与抵抗技巧,并开始尝试将自身残存的逆熵活性与奥罗拉那种更本源的银月能量进行微弱共鸣——这是奥罗拉的建议,她感觉或许能帮助他进一步遏制体内的静滞侵蚀。塞莉丝塔则深入研究从“血脉编年史”中获得的、关于“精神共鸣网络”对抗侵蚀的理念,尝试开发一些能够稳定小队成员精神、抵御外界负面情绪污染的小技巧。
小主,
奥罗拉自己,则花费大量时间在修养舱内冥想,熟悉和掌控苏醒后的力量。她发现,这银月本源能量虽然强大,但消耗也极大,且恢复缓慢,必须用在刀刃上。它更像是一种“法则工具”而非“能量电池”。她尝试着将其用于微观层面的物质修复(成功修复了一个破损的仪器外壳),用于稳定小范围的空间涟漪(在测试场中有效),甚至尝试模拟对抗“回响”时的“法则否决”感(仅能维持极短时间)。每一次尝试都让她对这种力量的理解加深一分,也让她更加明白前路的艰难与自身的渺小。
同时,她也开始整理沉眠期间那些模糊的记忆和感悟。那些来自林晚力量的温暖余韵,来自“月华残刃”的古老信息碎片,以及最后对抗“回响”时,黑暗深处那冰冷的一瞥…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让她隐隐感觉到,无论是“庭”的静滞秩序,还是“凋零”与“回响”的毁灭混沌,其背后,似乎都隐藏着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宇宙层面的矛盾或循环。
而她,以及所有继承了逆熵之道、追寻林晚坐标的“火种”,或许正是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关键变量。
就在侦察准备进入最后阶段时,方舟的外部预警网络,再次捕捉到了异常信号。
不是“回响”爆发,也不是“深渊孽母”移动。
而是在距离方舟当前漂流轨迹约数光日外的另一个方向,探测到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人工信号源!
信号编码方式古老而陌生,并非“庭”的制式,也非“隐修会”已知的任何文明。信号内容极其简单,只是一段重复的、代表“求救”和“坐标”的基础宇宙通用码,夹杂着大量干扰和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