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它对那些暗红色的“禁忌回响”印记,进行了最大限度的内部能量隔绝和信息屏蔽——虽然无法消除,但至少试图减弱其对外散发的“不兼容信号”。
整个过程在几秒钟内仓促完成。巢穴仿佛瞬间“死去”,变成了一块更加灰暗、更加不起眼的、与荒原基底似乎融为一体的“岩石”。
那苍白剪影,在即将触碰到巢穴(或者说那印记)的前一刻,突然停了下来。
它那没有五官的面部(如果那算是面部)“朝向”巢穴,静静地“凝视”着。没有探测波扫描,没有能量接触,只是那种纯粹“逻辑审视”的感觉变得更加浓郁。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苍白剪影似乎“判断”眼前这个物体(巢穴)虽然携带着不兼容的“污点”,但其整体的存在状态,已经无限趋近于这片荒原的“背景基准值”,且“污点”本身处于被压制的、不活跃的状态,暂时不构成需要立即清除的“动态污染威胁”。
它缓缓地、毫无征兆地转过身,开始以那种平滑、恒定的方式,沿着来时的路径“滑”了回去,最终重新融入远处地平线上那些苍白光点的行列中,恢复为静止状态。
危机……暂时解除了?
深渊巢穴的成员们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维持着“伪休眠”状态。直到那苍白剪影彻底回到原位并静止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编织者才小心翼翼地、以最低功耗重新激活了部分深层扫描和被动感应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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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离开了……判定我们为‘低优先级异常’或‘暂时惰性污染体’。”编织者汇报,“但我们的伪装极其粗糙,不能保证不会被更高级别的‘巡视者’识破,或者当‘禁忌回响’印记活性发生变化时再次被锁定。”
“至少我们争取到了时间。”指南针的意念带着深深的疲惫,“利用这段时间,我们必须做三件事:一,评估修复巢舰、恢复基本机动能力的可能性和所需资源;二,进一步探查这片‘荒原’,寻找可能的资源、信息或出路;三,密切监控艾德里安的状态,以及‘禁忌回响’印记的变化。”
修复工作立刻在极限节能模式下展开。编织者引导着巢穴内部仅存的、缓慢再生的混沌能量,优先修复最关键的动力传导结构和外壳的完整性破损处。然而,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这片荒原几乎没有游离能量可供吸收,巢穴自身的能量再生速率也因环境压制而变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