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的红光还在屏幕上跳，那行字没消失。

【检测到高阶权限请求 是否接受】

我盯着它，手指动不了，脑子倒是转得飞快。刚才那一炮差点把我送走，现在连呼吸都像在拉破风箱。阿尔法站在我旁边，外壳焦了一半，只剩一只眼亮着，滴滴滴地报数据。

“核心能量飙升，自毁倒计时四分钟。”

“护盾稳定性跌到百分之三十。”

“卫青锋部队已突入内部，但通道开始塌陷。”

我咧了下嘴，想骂人，结果只咳出一口浊气。

墨非从控制台底下爬出来，脸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他手里抱着个铁疙瘩，电线乱七八糟地缠着，像是拿胶带粘了八百遍。

“共鸣器……能用。”他喘得像条狗，“就一次机会，接上你就能把空间撑开，盖住整个核心。”

我看他：“你说的是‘能用’，不是‘修好了’吧？”

他点头：“没调校，炸了你也别怪我。”

我笑了：“我都快被你炸习惯了。”

阿尔法突然说：“警告，强行融合可能导致意识永久性丢失。成功率估算——不到三成。”

我摆手：“别算命了，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怕丢命？”

说完，我伸手按在玉盒上。

掌心一烫，红光猛地窜进我胳膊里，顺着血管往上爬。脑子里嗡的一声，画面全乱了。

小时候我妈叫我吃饭的声音，签到第一天抽中泡面的画面，第一次看见萧临渊穿龙袍板着脸训人的样子……全都翻出来，又碎成渣。

“开始了。”我说。

阿尔法立刻把能源导管插进我后颈的空间锚点。电流冲进来，骨头缝里都在抖。墨非把那个破共鸣器怼到主控接口上，啪地按下开关。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复制空间不再是藏在脑子里的东西了，它往外胀，贴着我的皮肤往外鼓，像是要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眼前发白，耳朵里全是尖啸，但我还能听见系统提示音，一条接一条蹦：

【检测到文明之种共鸣】

【空间层级解锁：能量共生模式激活】

【警告：主体意识与空间核心同步率上升，是否继续？】

我没选“是”。

我直接把手拍在控制台上，吼了一声：“干！”

下一秒，世界安静了。

不是听不见，是所有声音都变得很远。我低头看自己，手浮着一层银蓝的光，像是血管里流的不再是血，而是液态的星河。周围飘起无数小东西——一把钥匙、一个手机、半块巧克力——全是以前复制过的玩意儿，现在全成了虚影，绕着我转。

“能量场展开中。”阿尔法的声音机械得不像话，“覆盖范围百分之二十……四十……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