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反应，冲击波到了。

哪怕我已经撑了能量场，这股劲还是把我砸飞出去。后背撞上控制台，骨头咯吱响了一声。嘴里一甜，我又吐了口血。

落地的时候，手撑了一下，摸到个硬东西。

是文明之种。

它一直在我衣服夹层里，现在滚了出来，安静地躺在血泊边上，微微发着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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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能量场……消散中……目标区域……无生命反应……等待指令……”

我趴在地上，动不了。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每吸一口气都费劲。视线模糊，但还能看见墨非。他靠在墙边，手里还攥着那台破共鸣器，脸上全是血，但嘴咧着，眼睛闭了。

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

我试着动手指，捡起文明之种，塞回怀里。

玉盒不亮了，屏幕黑下去。

突然，它又闪了一下。

一行新字冒出来：

【检测到双核心接入 是否合并】

我愣住。

双核心？

我看了眼手里的宇宙协议碎片，又摸了摸胸口的文明之种。

还没想明白，耳边传来滴的一声。

阿尔法仅剩的那只红眼闪了闪，报出最后一句：“倒计时归零，空间状态更新完毕。”

我张了张嘴，没力气说话。

外面，那些漂浮的机械球体正在缓缓坍塌，金属碎片慢慢散开，像一场无声的雪。远处有一点幽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缩进黑暗里。

我躺在废墟里，左手紧紧攥着文明之种，右手还残留着银蓝色的痕迹。

呼吸很弱，但还在。

舰桥的灯全灭了，只有应急电源闪着红光。

一滴血从额头滑下来，顺着鼻梁往下坠。

快要碰到地面时，我听见自己咕哝了一句：

“下次……谁爱当救世主谁当。”